她一只手僵在半空中,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男人直起身子,跟一阵风似的,跑了。
只留下地上一块海蛎饼孤零零躺着,证明刚刚那蜻蜓点水的吻真实存在过。
周祈擎冲出病房门,直奔走廊尽头的厕所,疯狂用水泼向脸,才稍稍将刚刚的燥意冷却,眼底逐渐恢复清明。
他抬头看向镜中喘着粗气眼尾泛红的自己,感觉都不认识自己了。
明明以前他不是这么轻浮的人。
甚至看到有的女同志撒娇,都会感到厌烦。
可现在,他一天到晚却像被什么采花大盗附身般,天天都想着怎么亲那个女骗子!
出了厕所,周祈擎并没回病房,只是托护士告诉林清缦自个去部队了,便逃之夭夭。
生怕自个再见到林清缦那个女骗子,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林清缦在病房里吃完早饭洗完牙,等着周祈擎回来继续办正事,谁知却等来护士告诉她人已经走了。
气得她抱着醒来的狗蛋嚎啕大哭,“狗蛋啊,姐姐该咋办,姐姐就只剩你一个亲人了,你可不能离开姐姐啊!呜呜呜……”
狗蛋一脸懵圈,摸了摸落在他脸上的泪水,不明白娘咋眼睛尿尿尿他脸上了。
*
弯潭岛海边防部队。
周祈擎一身挺阔军装,身后跟着同样军装笔挺昂首阔步的陈东北。
海风咸涩,拍打着海防团营地。
整个海边防官兵整齐列队,枪刺映着天光,气氛紧绷到极致。
每个人都在等一个人。
那就是曾在东北部队服役号称铁面团长的周祈擎!
军用吉普停稳,一只军靴沉稳落地。
周祈擎站直身躯,领口紧扣,眉眼锋利如刀。
失忆那些日子磨平了戾气,却添了沙场归来的沉冷威严,一眼扫过,全场屏息。
那些刻入骨血的记忆彻底归位。
阵地炮火、深夜哨位、战友嘶吼、海防线的日夜坚守。
周祈擎抬手,一个稳如铁铸的军礼。
“立正!”
嘶吼声震破空气。
唰!
全军敬礼,整齐划一,气势撼人。
“周团长!”
“欢迎周团长回来!”
“祝贺周团长获得比赛第一!”
吼声压过浪涛,士兵们眼眶通红,激动之情一个个溢于表。
周祈擎收回礼,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沉冷有力:“大家好,我是周祈擎!”
只一句,定住全场沸腾。
他迈步走向团部,背影挺直,气场铺天盖地。
当初失忆时,他作为新兵来到这里。
现在,他作为团长重新回归。
作为政委,周九震上前同他握手,热烈庆祝他的回归,并当众给他戴上先前射击比赛时因为晕倒没有戴上的第一名奖牌。
周鑫和陈东北在底下喜极而泣,一直鼓掌,手都快拍烂了。
操练完,周祈擎带着陈东北刚进属于他的办公室,就有通讯员报到进来,“报告周团长,外面有一个女同志叫林清缦,说是你媳妇,请示要不要放她进来?”
周祈擎刚坐下,向来啥事都四平八稳的男人,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女人不会是为了生孩子,追到部队里来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