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呵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清缦眯着眼,透过光柱的缝隙,看见一群身穿绿色军装的士兵如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现场。
刚刚那些还在搬运物资的船员,此刻像鹌鹑一样被按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些拿着编织袋正打算上船的渡客一个个抱头蹲下。
林清缦僵在原地,怀里的狗蛋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来。
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形极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见那紧抿的薄唇和冷硬如铁的下颌线。
竟然是周祈擎!
周祈擎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最后定格在她怀里那个哭得打嗝的小胖墩身上。
“林清缦!”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这是要去哪?别说你是想去港城探亲!”
林清缦咽了咽口水,大脑飞速运转。
跑是跑不掉了。
硬刚?她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捏的。
只能……示弱!
她迅速调整表情,眼眶一红,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狗蛋爹,我……我怕……”
“把枪收起来,别吓着孩子。”周祈擎突然开口,打断了陈东北准备上前抓她的动作。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林清缦面前。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和淡淡的皂角味。
林清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把怀里的狗蛋护得更紧。
周祈擎垂眸,看着眼前这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女人,心底怒意翻滚。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连衣裙,裙摆沾了泥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涂满了黑灰。
特别是那双眼睛亮得跟电灯泡一样,像受惊的小鹿。
“怕,你来这?”
周祈擎伸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脸颊上的一滴泪珠,动作看似温柔,力道却重得让林清缦微微发颤。
“不是……我是想带狗蛋出来走走,没想到走到这来玩了……”,林清缦编不下去了,眼泪都快急出来。
“嗯,是狗蛋想玩,还是你想玩?”
周祈擎替她说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去港城找十个八个小奶狗玩?”
林清缦:“……”
“林清缦,军婚难离,你既进了家属院的门,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周祈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又透着一股他自己觉得别扭的霸道。
下一秒,在林清缦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突然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啊啊啊,你吃枪药了,放我下来!”
林清缦惊呼一声,抱着狗蛋一同离地。
她竟然连人带娃被周祈擎当众打横抱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