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跳下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脸上涂着白色的雪地伪装油,呼出的白气在探照灯下连成一片。
林清缦心头猛地一跳,一种熟悉的、刻在骨子里的危机感瞬间炸开。
“全体都有!演习征用!封锁厂区周边所有出口!”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进林清缦的耳朵里。
这声音……
林清缦手里的装车单“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被风卷出老远。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从指挥车上下来。
周祈擎穿着一身厚重的极地防寒作战服,戴着雷锋帽,护目镜推到额头上。
他比三年前更黑、更瘦了,脸庞被寒风吹得有些皲裂,但那双眼睛,在探照灯的强光下,亮得惊人,也冷得吓人。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下达指令,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一连,控制制高点。二连,排查可疑车辆。”
周祈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他不是在抓逃跑三年的媳妇,而是在执行一次普通的巡逻任务。
林清缦想跑,可双脚像被钉在了雪地里。
周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仿佛被人老公当场抓到他和人家媳妇偷情。
虽然他们两人啥也没干。
就在这时,周祈擎似乎“无意”间转过头,视线扫过仓库门口。
那一瞬间,林清缦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周祈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那样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像看一个陌生的路人,然后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但这漫不经心的一眼,却让林清缦浑身血液倒流。
他看见她了。
他当然看见她了。
但他没有动。
这种无声的蔑视和掌控,比直接冲过来抓她更让人绝望。
他在告诉她:林清缦,你就在那待着,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林……林厂长,他们要征用我们的厂,咱们咋办啊?”旁边的女工吓得直哆嗦。
林清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捡起地上的单子,声音发颤却故作镇定:“没事……演习而已。咱们……咱们继续干活。”
她不敢再看周祈擎,转身钻进仓库,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赵铁哥不是说过他不会来这,去西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