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的腰……”林清缦陷在柔软的棉被里,头发乱得像鸡窝,刚想爬起来装作被摔疼卖惨,就听见一声暴喝。
“不许动我妈!”
狗蛋举着火钳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他此刻正龇牙咧嘴,挥舞着火钳子试图去戳周祈擎的腿。
“又是你这坏人!大坏蛋!上次想拐果果,这次想拐我妈妈,你是不是人贩子?”
狗蛋急得眼圈都红了,虽然面对这体型巨大的叔叔怕得要死,但还是死死挡在林清缦身前,“你放开我妈!不然我就……就尿你裤兜子里!”
周祈擎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腰高、却敢跟自己叫板的小萝卜头,眉头狠狠跳了两下。
这狗蛋,长大后,胆还挺肥。
紧接着,三个小丫头也反应过来。
老二苗苗穿着红花袄,头顶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哆哆嗦嗦地喊:“娘……娘是被大灰狼抓了吗?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老大朵朵胆子却最小,此刻正啃着半根冻梨,看见周祈擎那张冷峻的脸,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往炕上爬往林清缦怀里钻。
“呜呜呜……妈妈,这个叔叔长得好像爸爸那张黑白照片啊,太吓人了,是不是索命鬼来了?”
果果却和姐姐不同,见这个她看上的爸爸竟找来家里十分惊诧。
她手里还捏着半个粘豆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周祈擎,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你是来抢我们粘豆包的吗?妈妈说,抢吃的要打屁股。”
林清缦坐在炕上抱着朵朵,看着几个小崽崽各种不同反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刚想开口解释,周祈擎已经动了。
男人脱下沾满雪沫子的大衣,随手扔在炕梢,一步步逼近。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火炕。
狗蛋手里的火钳子“当啷”一声掉在炕席上,腿肚子开始转筋。
周祈擎没理会那几个小的,他单膝跪在炕沿边,伸手捏住林清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林清缦,你行啊。怀着孩子躲到东北来开枝散叶?还天王盖地虎?和孩子说我死了!三年了,今晚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算账?”
狗蛋整个人快吓傻了,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搓着手嚎啕大哭,“叔叔,不要伤害我妈妈,妈妈欠你多少钱,乐安还,乐安胖,卖了称重也最值钱,求你别伤害妈妈和我妹妹,呜呜呜……”
刚刚还在一旁乐颠颠要帅叔叔当爸爸的果果,看到这一幕,也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那个叫震天动地。
连带着林清缦怀里朵朵那呜哇呜哇的哭声,整个屋里简直是吵得要耳膜穿孔。
周祈擎听着这些哭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捏在林清缦下巴上的手逐渐放松。
“哭什么哭!都闭嘴!”
周祈擎一声暴喝,吓得屋里瞬间死寂,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他转过头,冷冷扫视了一圈那四个小崽崽,目光最后落在林清缦惊愕的脸上。
“看清楚了,”周祈擎低下头,凑近林清缦的耳边,声音阴冷,“你以为我还像当初那样好脾气吗?以后在这个家,你想走?行,把腿打断,我看你还怎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