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好不容易上了车,周祈擎头顶坐着果果,两边腋下也各自夹着朵朵和苗苗,两边手也不闲着,一边牵着狗蛋,一边牵着林清缦。
如果他还有两只手,估计更会将两人揣怀里。
火车上人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靠窗的位置。
三个小丫头一落地更是炸开了锅。
果果非要贴着窗户坐,小脸紧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电线杆,兴奋地尖叫,“妈妈快看!树在跑!房子也在跑!”
苗苗:“妈妈,这个风会不会把我们的帽子吹跑呀?”
朵朵:“妈妈,好可怕,火车跑那么快会不会翻?”
只有狗蛋,在短暂的兴奋过后,就恢复了“小大人”的沉稳。
他把自己的小书包抱在怀里,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还不忘指挥两个妹妹,“果果,别把口水蹭到窗户上,不卫生。苗苗,把手放下,脏。”
周祈擎把行李放好,回头就看到三个女儿截然不同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伸手揉了揉狗蛋的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乐安真懂事,会照顾妹妹了。”
狗蛋突然被夸,小胸脯立刻挺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口吻说:“那当然,俺可是哥哥。而且,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是我第二次坐火车了。”
原本还不动声色翘着嘴角的周祈擎闻脸瞬间耷拉下来。
这家伙第一次坐火车,可不就是他姐带他跑路的时候?
周祈擎掐了掐他肉嘟嘟的脸,“第一次坐火车你记得,就是不记得你爹是吗?”
狗蛋脸上吃痛,登时嗷呜嗷呜哭起来,“俺不知道俺爸是谁?妈妈说他死了,他就是死了,你如果是俺爸,为啥要捏俺,针对俺,俺只是个乖孩子,俺吃得不多,不要赶走俺,呜呜呜……”
他这一哭,一整节火车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齐刷刷看向他们俩。
周祈擎被小家伙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冷眸一抬,吓得那一道道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齐刷刷退了回去。
狗蛋张大嘴哭得那个叫撕心裂肺,周祈擎拿起一块白饼直接塞他嘴里,止住了他还没喊完的哭声。
白饼甜滋滋的味道在舍尖散开,狗蛋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就是这个味儿!
难怪他觉得平日里妈妈做的白饼味道差点,原来这才是最正宗的白饼味。
几个妹妹见哥哥有吃的,也争着朝着他喊:“叔叔,我也要,我也要!”
只有果果一直甜甜地喊“爸爸”。
周祈擎把特地带来的白饼分给三胞胎小丫头,没两下就分完了。
来东北前,他想着这些白饼肯定够狗蛋这小家伙吃个过瘾。
哪晓得,等着他的,还有三个软糯跟瓷娃娃般的小丫头。
周祈擎一想到周老爷子和母亲看到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三个周家小丫头,估计都会开心疯了。
因为周家他们这一支可是好久都没出过女娃娃了。
这一来,还来三个,哪个不激动!
周祈擎压了压上扬的唇角,冷着脸看向林清缦,“你为啥和孩子们说他们爹死了?你咋连孩子都骗?”
林清缦拆了根果丹皮边舔边吃,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我没骗孩子啊?我只是和狗蛋说啊!”
周祈擎倒吸一口冷气,十分好奇,看了眼吃得正欢的孩子们,压低声音问她,“你意思狗蛋他亲爹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