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年,林清缦再见到沈家人,并没什么其他感觉。
毕竟话说回来,他们是原主的亲人,并不是她的。
只是身侧,一只有力的手不动声色紧紧扣住她的手,似给予她力量般摩挲着她的虎口。
林清缦扭头看向身侧依旧冷着脸没啥表情的周祈擎,反手狠狠在他手心捏了捏。
可这男人啥反应都没有,直接拉着她从沈振邦和沈耀宗身旁走过,连个招呼都没打。
沈耀宗气坏了,指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着父亲指责两人,“这两人啥表情?碰到我们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打!特别是那周祈擎压根就是个白眼狼,为了他媳妇还跟我们闹掰这么多年,这么小心眼咋不把他那骗婚的媳妇送监狱里去?”
沈振邦沉着脸并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吩咐儿子快走,“锦书同我们说有要紧事,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跟在林清缦身后,一起去了二楼病房。
*
病房厚重的隔音门一关,仿佛隔绝了人间一道道苦痛和疾病。
病床上的秦翠兰虽然睁着眼,但喉咙里插着气切管,四肢因为长期的肌肉萎缩而无力垂落。
此刻,乔锦书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温柔地帮她掖着被子,“伯母,虽然我做不成你儿媳妇,但我做了你好姐妹的女儿,我得谢谢你。”
“所以,等下外公和舅舅过来,你就再帮我个小忙,同他们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好吗?不然他们天天疑神疑鬼也不是个事儿!”
病床上的秦翠兰浑身一震。
只见乔锦书同一旁的护工使了个眼色。
站在床尾的护工张嫂立马会意,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她缓缓走到病床前,她可太懂怎么“驯服”这么些瘫在病床上不会动弹也不会说的病人了。
张嫂背对着门口,借着整理被子的动作,那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掐进了妇人手臂内侧最嫩的那块肉里,指甲盖几乎要嵌进肉里,用力一拧!
“唔!”
秦翠兰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剧痛让她原本就在拼命眨动的眼睛瞬间失控,眼皮疯狂地痉挛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叫什么叫?再叫晚上就不给你吸痰,让你憋死!”
一旁的乔锦书满意地点点头,悠闲自在地又喝了口水。
摸了摸裤兜里准备好的浸染过洋葱的手帕,依旧有些不安心。
她看向病床上表情痛苦不堪的秦翠兰,这才稍稍心安,病态般重新勾起唇角。
病房外。
林清缦和周祈擎两人都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朝秦翠兰所在的病房方向走去。
周老爷子跟在身后气喘吁吁,“你们慢点,你们娘又不会跑。”
走在前头的两人这才稍稍放下脚步。
两人同样都迫不及待见到母亲,见到婆婆。
林清缦满脑子都是秦翠兰先前满脸慈爱照顾狗蛋的模样。
心底想着,再过阵子等婆婆稳定后再带三胞胎来看她,她肯定会高兴,恢复得更快。
想着这些,林清缦挣了挣,挣开周祈擎牵着她的手,推了推他,“你去扶爷爷,我先过去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