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赶忙拿毛巾帮老娘擦眼泪。
可秦翠兰的眼泪却越流越凶。
林清缦见这样子,合上本子,脑中想起当年秦翠兰出事时抽屉里的那封举荐信。
当时她就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当年婆婆摔倒成植物人,并不是意外!
林清缦看向婆婆,轻轻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耐心问她,“娘,咱们就先不问那个复杂的电话,你就回答我两个简单的问题就好!”
身后的沈振邦和沈耀宗原本见电话号码已经问出三个数字,都紧张得不行。
见秦翠兰无法坚持,失望间竟莫名也不知道为啥松了口气。
可再听林清缦还要再问一两个问题,原本松掉的气再次提了上来。
乔锦书隐约能猜到林清缦想问什么,脸上闪过慌乱,差点都哭了,心底声声呼唤着周靳萧,想质问他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为啥没在身旁。
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林清缦。
只听林清缦一字一句,声音清晰,问道:“娘,当初你摔倒成植物人,是意外还是有人害的?有人害你,你就眨两下眼睛!”
病床上的秦翠兰一想起当初乔锦书推她时那凶狠的模样就激动得不行。
如果可以动可以说,她恨不得举手指向乔锦书,大声喊:“就是她!就是她!”
还要指着护工,告诉他们,这个护工在她苏醒后就老是虐待她掐她!
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通过眨眼才能告诉他们真相。
此时身上的疼痛已消了大半,她连忙重重眨了两下眼,告诉林清缦有人害她。
她这个反应,在场的几人脸色凝重起来。
周祈擎拿着毛巾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生生将手中的搪瓷杯捏得变了形,眼眶倏地红了。
沈振邦和沈耀宗眼底满是错愕,互相对视一眼,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害秦翠兰。
乔锦书却彻底慌了,面色愈发惨白,恨不能立马逃走。
她朝在病床另一侧的护工张婶使了个眼色。
张婶会意,但她刚刚早被周祈擎捏扁搪瓷杯的模样吓得两股战战,不敢动弹。
生怕当场被这病人的团长儿子抓到,恐怕她这把老骨头会被他当场捏碎。
乔锦书一个眼刀过去,张婶没办法,只能哆哆嗦嗦再次走到病床旁。
只听林清缦十分认真,再开口时问的问题直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娘,我问你,当初推你的人,是不是就是乔锦书!”
乔锦书当场尖叫,“林清缦,你发什么疯?我为什么要推伯母?伯母那么疼我,还把我举荐进游泳队,我感激她还来不及!”
沈振邦和沈耀宗也跟着附和,为乔锦书说话。
“你这女人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咱说亲子鉴定的事,你扯到这事来干嘛?”
“对啊,锦书那么善良,平日里都会去孤儿院,她怎么会推翠兰,害她成为植物人?”
林清缦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们,只是盯着秦翠兰,语气平和又带着一丝哽咽,“娘,你深呼吸,咱仔细想想,现在只有这一个问题,是乔锦书推的,你就眨一下眼睛,不是你就眨两下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