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
因为这四个小崽崽,除了果果,其他都是叫他“叔叔”。
林清缦瞪了他一眼,转而来到婆婆面前蹲下,握着她的手,“娘……她们都是您孙女,是亲孙女!”
身后的周祈擎身体一震。
第一次听她亲口承认孩子是他的。
一股奇妙的感觉蔓延全身,酸涩得他想哭。
而秦翠兰看着长高长壮的狗蛋,又看着多出来的三个孙女,原本僵硬枯寂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在全家人震惊又狂喜的注视下,秦翠兰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极其缓慢却坚定地摸了摸狗蛋的头顶,喉咙里发出嘶哑却清晰的声音:“乖……”
这一声微弱的回应,简直像春雷一样炸响在这个家里。
林清缦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抱住她泣不成声。
她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婆婆,多少个夜晚,她都在向上天祈祷婆婆能醒来恢复健康。
如今愿望成真,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而四个小家伙根本不知道这背后的医学奇迹,他们只知道,奶奶回应他们啦!
四个小脑袋挤在一起,一口一个“奶奶”,叫得秦翠兰心都化了。
晚上。
林清缦时隔多年,刚在这暖烘烘的家里厕所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心底琢磨着晚上一定要把屋里那嘴硬且浑身都硬的家伙给办了。
一出厕所门,就听孩子们房间传出哭闹声,赶忙冲进去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本都听哥哥话的三胞胎小崽崽,此刻一个个全都骑在狗蛋身上,挥着小拳头往狗蛋身上砸。
狗蛋被压得嚎啕大哭,只觉得哥哥的尊严被挑衅,可又不能动手,只能无助地哭着。
周祈擎在一旁手足无措,那个在训练场上说一不二,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面团长,此刻竟慌得不行,不知怎么拉架。
林清缦操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大喝一声,“别打了,都给我站好!”
四个崽崽吓得身子一抖,一个个全都拍了拍衣服,从地上爬起,穿着小袄子排排站。
狗蛋打头站,被打得鼻青脸肿垂头丧气,三胞胎妹妹则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扁着嘴不知在委屈啥。
林清缦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走来走去,看着三胞胎,“说,到底你们为啥要打哥哥?”
果果嘴巴一扁,立刻委屈地哭了,“爸爸刚刚要给果果和姐姐们讲小蝌蚪找爸爸的故事,可哥哥说要听《小男孩走夜路,不怕鬼怪》的故事,要我们不要想着找爸爸,要勇敢做个野孩子!”
“还不止呢,哥哥说我们不是爸爸的孩子,妈妈早晚要带我们跑路,呜呜呜……”
朵朵小小一个,抱着妹妹苗苗又在那哭成个小洋娃娃泪人。
林清缦听得脑袋嗡嗡的,狠狠瞪向狗蛋,“乐安,谁让你胡说的!”
她说着就去拧狗蛋的耳朵,狗蛋吃痛呜呜呜地哭着。
“妈妈,不是我说的,刚刚我去街头杂货铺买弹珠,听那里面的叔叔婶婶说的,他们说我们都不是爸爸的孩子,爸爸接我们回来就是报复妈妈,说我们早晚又会被赶出去,说我们是野孩子,呜呜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