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不是他的家。
自从当年发生在老家的那起兽潮事件后,他就搬到嫁到市里的姑姑家。
姑父在城防司任职,平时很少回家。
姑姑原本在大山市武道协会,因为工作出色,一年前被调去帝都全国武道协会总部,也是很少回来。
不过陈知南并非独自一人,因为早在他搬到这里的时候,这家里就已经住进来了一个人。是他姑父的妹妹,名叫第五秀,之前在大山市武道学院三院修炼学习,毕业后去了省武道大学鹤一院。
因为鹤一院开学要比七院晚几天,第五秀还没出发,此时应该已经睡了。
也正是如此,陈知南才没有开灯。
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门后,陈知南简单的洗漱了下,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抱着长剑走到窗户前靠墙盘膝而坐。
陈知南并非是在打坐修炼蓄养精神力,而是在睡觉。
自从当年发生在老家村子里的那件事后,他就很难正常入睡,只有抱着剑靠墙坐着才能睡着。
因为今晚精神力损耗超标,陈知南刚蹲下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陈知南刚进入梦乡,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客厅灯就亮了起来。
开灯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五秀。
第五秀穿着宽松的睡袍,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一张婴儿肥的脸蛋儿白里透红,显然是刚从梦里醒来,睡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蠢萌蠢萌的,大眼茫然的打量着客厅。
“奇怪,我刚刚明明听到有声音啊?”
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回来,第五秀轻声嘀咕了一句,旋即迈步走向陈知南卧室。
靠着陈知南的卧室门听了一会儿后,她尝试着去开门。
发现门并没有反锁,她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出一条缝,然后探头看向卧室。
“果然,我没有听错!”
看到怀抱长剑靠墙而睡的陈知南,第五秀露出一抹狡黠,旋即一点点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到陈知南面前,并弯腰凑近陈知南,想看看陈知南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在打坐。
就在她凑近陈知南的刹那,前一秒双目紧闭的陈知南猛地睁开眼,迅速起身将第五秀压在身下,抱在怀里的长剑同时快如闪电的抵在第五秀脖子上。
下一秒,第五秀和陈知南纷纷睁大眼睛。
“嗯?”
陈知南率先反应过来,及时收剑抽身,没有因为刚刚险些错杀第五秀而后怕,面色平静道:“小姑,能站起来吗?”
听到陈知南的声音,第五秀总算是从劫后余生中惊醒了过来。
慌忙起身后,她抬手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道:“你怎么睡觉都抱着剑啊,吓死我了,呜呜呜~”
“等等~”
假哭几声后,第五秀突然凑到陈知南面前,伸长脖子对着陈知南怀里的长剑嗅了嗅,“你这把剑,怎么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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