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袭的兽潮诡异的全部静止了下来,震耳欲聋的脚步以及凶兽的嘶吼也消失了。
“这就是阻止兽潮的幻境吗?”
闻昭月站了起来,扫了周围静止下来的兽潮一圈,旋即抬头看向山谷外。此时,肉眼可见的气波已经蔓延出峭壁,向着山谷外横扫而去。
虽然闻昭月无法看到山谷外是什么情况,但她能听到山谷外的兽潮奔腾以及嘶吼逐渐远去,短短十几秒过后,天地便归于寂静。
很显然,陈知南不仅将山谷内的兽潮拉进了幻境,以这个山谷为轴心的方圆数十里甚至数百里范围都已被幻境笼罩。
一片死寂中,闻昭月收回视线看向陈知南。
陈知南已经站了起来,不过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眼神空洞的站在废墟上一动不动。
“陈知南~”
闻昭月下意识的开口喊了一句。
在她声音响起的同时,陈知南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轰隆隆――
伴随着陈知南脚步迈出,周围静止的兽潮瞬间炸开。
下一秒,一头头凶兽相继失控,疯狂的向身边的凶兽撕咬而去。
顷刻之间,将整个山谷填满的兽潮便像沸腾的开水,在山谷中翻滚咆哮。
陈知南没有理会周围相互疯狂撕咬的凶兽,眼神空洞的一步步走向村子,向村子里那棵柳树靠近,所有阻挡在他面前,无论是正在相互撕咬,还是失控原地打转咆哮的凶兽,在他靠近后纷纷连滚带爬的向两侧散开,而后又疯狂的相互撕咬攻击。
将这震撼而诡异的一幕看在眼里,闻昭月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追着陈知南跑了过去。
很快,陈知南就来到了那棵柳树下。
柳树上,陈知南父亲被一根树枝洞穿胸口,双手以及脑袋无力的垂着。
诡异的是,陈知南父亲身上流出的鲜血,竟被柳树尽数吸收了去。
就在闻昭月的注意力被挂在树枝上的身影吸引时,站在柳树下的陈知南突然双膝着地跪了下去,对着挂在树上的父亲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在磕下最后一个响头后,陈知南匍匐着身体,保持着脑袋着地的姿势,双肩微微耸动着,沙哑的哽咽随之断断续续。
听到陈知南沙哑的哽咽声,闻昭月也忍不住的再次潸然泪下。
一阵哽咽过后,陈知南缓缓站起,出奇的没有爬上树将父亲抱下来,而是转身如同一具行尸走肉,麻木的朝着对面正在撕咬的兽群走了过去。
闻昭月也转身跟了上去。
就在她转身跟上陈知南的同时,挂在树上的陈父身体诡异的迅速干枯,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枯骨。
与此同时,洞穿陈父身体的那根树枝上,肉眼可见的长出一根根枝条。
不仅那根树枝上有新的枝条迅速冒出,整棵树上的柳条都在这一刻开始疯狂生长,崭新的枝叶上,隐隐有波光闪烁。
闻昭月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诡异的现象,因为陈知南停在了村子里的一处废墟前,她也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这一看,她心头猛地一颤。
因为这里正是之前陈知南妈妈与兽潮同归于尽的地方。
站在废墟前的陈知南微微抬头看向天空,周围的凶兽因为相互撕咬不断发出凄厉的嘶吼,诡异的是,无论凶兽有多狂躁,都没有一头敢越雷池半步,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在了废墟周围。
“妈――”
突然,陈知南张了张嘴,在尝试了一次后,声音沙哑的喊出了这个字,两滴红色泪珠随之从他眼眶里滑落而出,顺着脸颊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