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新宅废墟上,刘砚舟持剑而立,浑身浴血,如同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杀意肆无忌惮。
在他周围,张家数十名暗卫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其中大部分都被一剑斩首,其余人则是死状惨烈,身上剑伤深可见骨,不断冒出的鲜血将他们完全染成了血人!
夜风拂过废墟,卷起尘埃与血腥气,向着四面八方飘散。
远处,巡律司的车队依旧静静停着,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离开。
更远处,无数市民趴在窗户上,看着这个方向,窃窃私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站在张致远身边的张年朔看着眼前的修罗地狱,双眼通红,满面的难以置信。数十名张家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暗卫死士,最低实力都是通脉境巅峰,其中一人更是天罡境巅峰的法修。
如此堪称豪华的队伍,便是面对兽潮也有一敌之力,可在直面刘砚舟时,全部如同豆腐,被刘砚舟手起剑落杀了个干干净净!
“宗师境的剑魂双修!”
站在张年朔身边的青年男子双腿止不住的打颤,面如死灰的看向如同杀神降临的刘砚舟,因为过于恐惧,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张家,真要完了吗?”
话音未落,他忽然侧头看向张致远,“大爷爷,赶紧出手啊,您要是再不出手,我们张家可就真被他赶尽杀绝了!”
张致远站在原地,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废墟上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恐惧。
而是他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视为丧家之犬的女婿,刻意留着用来给张家年轻一代当磨刀石的疯子,不仅完全脱离了他掌控的范围,还成为了省城张家的索命之人。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大爷爷!”青年男子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您在犹豫什么?您可是大宗师啊!您出手,他刘砚舟算什么东西!”
张致远拄着拐杖,向前走了两步,而后抬头看向刘砚舟。
“刘砚舟,当年那件事,并非是我本意。”
“年华是我女儿,我怎会害她?一切都是因为老爷子,如果他早些日子撒手人寰,就没有后面的那些事情了!”
“不是你的本意?”刘砚舟笑了,笑容冷得像冰,“那你的本意是什么?是眼睁睁看着张家人拿我妻子做筹码?拿我的一双儿女当要挟?”
微微顿了顿,刘砚舟持剑踩着地上的尸体走向张致远,“你若担起责任,我还会高看你一眼,会让走得安详一些!但很遗憾,你还和当年一样,佯装身不由己,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直到事情超出了你的掌控,你才站出来说一些虚伪至极的话。张世礼固然可恨,但他至少坏在明面上,而你则坏到骨子里,虚伪,无情,不要碧莲!!”
说话间,刘砚舟已走到了张致远对面不足两米距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