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知南不在乎。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即是正义。
田刚站在原地,只觉脊背一阵阵发凉。
他当了十几年的巡律司所长,见过无数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也处置过不少仗着修为高深便目空一切的武者。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骇人的话语。
尤其是‘我会出手’这四个字从陈知南口中说出来,给他一种不是狂妄宣,而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的错觉。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田刚莫名感到恐惧。
田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陈知南同学,你的意思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但我需要提醒你,省城张家毕竟是有百年根基的世家,涉及的利益盘根错节,若真赶尽杀绝……”
“田所长。”陈知南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在告诉你们,若事态超出我掌控范围,我会怎么做。”
陈知南说话时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可正是这种毫无情绪波动的反应,才让田刚压力山大,内心更是升起了一抹难的恐惧。
“我明白了。”田刚暗自吐了浊气,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将你的意思一字不差地向上面传达。”
陈知南微微点头:“辛苦了。”
语气客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就像一个大人物对下属说辛苦了一样,礼貌却毫无温度可。
田刚带着两名下属退出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所员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其中一人忍不住的颤声道:“田…田所,这个陈知南……”
田刚抬手阻止,压低声音道:“回去再说。”
“等等~”
忽然,田刚猛地驻足回首看向被他关上的房门,“我好像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啊?”
两名巡律司成员齐齐瞪大眼睛,“不是为了这件事?那是为了啥?”
田刚没有说话,转身快步返回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手再次敲响门。
陈知南打开门,诧异的看向去而复返的田刚,“田所,还有事?”
田刚直入正题道:“陈同学,其实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之前说的那些事情。因为上面的立场很坚定,会全力配合,直到刘家父子满意为止!但考虑到这件事的影响很大,一旦省城张家覆灭,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到时可能会在一些圈子引来不好的反响!”
“毕竟外界并不知道刘砚舟与张家的恩怨,若是他血洗张家后,我们什么都不做,民众方面可能会出现岔子,甚至可能会有国外势力趁机煽动民意制造混乱!”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在这件事结束后,他们希望能得到你的首肯,让守夜人带走刘砚舟给外界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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