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冷眼邪了她一眼,
“终于舍得出来了?”
自回来之后,明兰就一直在老太太的暖阁里。
他们说话声音这么大,他早知她在后头偷听。
身为女儿,父亲来了,竟然堂而皇之的躺在里屋,当真是不知所谓!
盛眯了眯眼,幽幽说道,
“《诗经?秦风?无衣》有云:“窃衣改行,容与之俱。让而有信,行修而不穷。””
“明兰,此话何解?”
明兰眼眸微转,福了福身,回道,
“父亲也别拿这话刺我,我在祖母暖阁里休息的事,女儿不信父亲猜不到,这话本就是无稽之谈。”
明兰避重就轻,继续说道,
“但据我所知,这几日四姐姐都会换上云栽的衣服,然后偷偷与梁晗私会。”
“不知……四姐姐可有坦白这件事?”
明兰也是豁出去了,一上来就是大招。
虽然计划已经失败,但她也不能让墨兰轻易躲了去。
今日她躲在拐角处,听得清清楚楚,梁晗说不娶四姐姐。
不娶好啊!
虽然娶了也是个火坑。
但私相授受的罪名,她绝不能让墨兰躲了去。
这次轮到盛震惊了,这……他还真他娘的不知道。
他紧皱眉头,头微微前倾,“真私会了?”
这梁晗不是说两人发乎情,止乎礼,绝没有做逾越的事吗?
这都私下见面了,还不够逾越?
但明兰的话,也让他半信半疑。
没准是明兰害怕自己被责罚,故意诬赖墨儿。
毕竟若是被人传出去,说盛家六姑娘被梁家六公子无缘无故踢了一脚,显然会让人非议,觉得他家姑娘做了什么逾越的事。
明兰却是一脸严肃,很是坚定的点头,
“确有此事!”
盛嘶了一声,猛的从椅子上起身,
“你有证据?”
明兰向来闷不啃声,现在说得这么肯定,不会真如她所说吧?
她自然没有,但明兰信誓旦旦,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破绽,
“爹爹尽可以偷偷把云栽抓过来拷问,若再不济,也可去问问林小娘,这件事,林小娘也有参与。”
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小桃能瞧见,其他人自然也有瞧见的。
原来也是没证据啊!
盛吁了一口气。
见她越说越离谱,他是一个字也不信了。
霜儿可是墨儿的亲娘,她会教墨儿如此出格之事?
“你不要信口雌黄。”
“若我把云栽喊来,事实不是如此,你该当如何?”
明兰挺直腰杆,满眼坚定,
“若不是,女儿甘愿受罚。”
“四姐姐出去不是一次两次,若云栽嘴硬,爹爹也可把门房喊来,让他们辨认辨认,出门的,到底是不是云栽。”
又不是云栽嘴上不认就能不认的。
门房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就不信了,林噙霜还能把所有人都收买了。
见她说得笃定,盛也有些犹豫。
若真有此事,那墨儿就得好好管管了。
老太太见明兰都说到这份上了,盛还在犹豫,当即冷哼一声,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难不成你还想护着她们?”
“我早就说过,林噙霜不是个安分的,偏你心里眼里全是她。”
“这些年,因为她,家里闹出了多少事。”
“长柏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被这起子祸害给祸害了!”
最后一句话点醒了盛,长柏才是盛家的下一代希望。
若真闹出什么丑闻,可是不得了。
当即立马让人把云栽带过来。
只是心底,多少有些迟疑。
老太太前脚让墨儿没脸,后脚明兰又来这出。
真不是她们故意陷害墨儿?
……
山月居。
墨兰正和林噙霜通气,见盛的人来了,急忙上前询问,
“可是爹爹有什么事?”
冬荣面无表情的回道,
“老爷吩咐,带云栽过去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