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寒风吹打着窗户,顾廷烨背靠着椅子,昏暗的阳光照在他阴沉的脸上,
“东西已经陆续搬到齐国公府了,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围在两家门口转悠了。”
顾廷烨揉着脑袋,头疼。
明兰坐在床沿,听到顾廷烨的话,捏着床单的手猛的一紧,
“官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明兰在脑海里反复练习着那些借口,可一看到顾廷烨浑身透露着阴郁,她不敢。
顾廷烨冷哼一声,眼皮往上一翻,
“知错?”
“若不是你被人当场人赃俱获,现在该哭的就该是我了。”
他已经私底下找过大夫,大夫给出的结果很保守,说于子嗣上有些难。
他知道大夫的意思,但却觉得荒谬。
他和朱曼娘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这种事,而且他还千防万防,就是担心朱曼娘怀孕。
可现在来看,多荒唐。
他把他怀疑的对象都查了个遍,但最终一无所获。
他现在只能庆幸,他还有一儿一女,否则,真成了笑话。
他拼死拼活挣的功劳,险些没了后代。
虽说顾廷烨在得知自己有问题的时候想哭,那现在想哭的就是明兰了。
她低垂着头,余光瞥了一眼顾廷烨。
此刻他像一头发怒的老虎,随时都能把她吃了。
“顾廷烨,你自己本身就被继母算计逼迫,那就更应该知道我的不易。”
“朱曼娘现在只是个被你不喜的姨娘,她就敢鼻孔朝天,若是来日她知道你膝下只有她生的一双儿女,别说我了,就是你,估计也得被她压在身下。”
以朱曼娘的性子,这种事绝对做得出来。
顾廷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他理解不了,也站不到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摇摇头,满眼失望的看着她,
“今日是我最后一次踏进你的房里,自今日之后,你就染了风寒,府里的事,你也别操心了。”
说完,顾廷烨就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明兰见他如此决绝,连忙大声质问,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把我从盛家救回来?”
顾廷烨脚步一顿,
“因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事关男人尊严,他容不得一点差错。
明兰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明明暗暗。
“你是想培养朱姨娘了吧?”
虽是疑问,但却肯定。
顾廷烨冷嗤一声,
“不然还能怎样?”
昌哥儿现在是他唯一的儿子。
从今日起,顾家的所有人脉,都将朝昌格哥儿倾斜。
明兰闭上眼睛,泪珠从眼角滑落。
看,这就是她非做不可的理由。
无论他之前说了多少甜蜜语,一旦涉及到核心利益,就会把她抛下。
顾廷烨见身后没了声音,懒得搭理,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门外守着的是一个陌生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