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说老夫人待你慈善宽和,但您一朝得势就把刀剑朝向自己的母亲,简直是大逆不道,枉为人子。”
更难听的他没敢说。
但顾廷烨一看他那样,就能猜到御史台那帮人说的绝对比石头嘴里说的更难听。
他冷哼一声,
“慈眉宽和?”
“我竟是不知道慈眉宽和这样的词,能用到那样的毒妇身上。”
顾廷烨的前半生算不上好。
从前他最怨顾堰开。
但顾堰开已死,再加上小秦氏真面目暴露。
于是,他把把少年的所有屈辱,不甘,全都归咎到小秦氏身上。
石头低着头不说话,屁股上的隐隐作痛提醒自己,老夫人就是再落魄,那也是老夫人,不是他所能冒犯的。
回到书房。
顾廷烨独自坐在案桌前良久。
桌案上,铺满了今日早朝参他的话语。
昨日小秦氏离去的那一刻,他就料到御史台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然,太后的人抓住这次机会,疯狂的往他身上泼脏水。
语间,竟是要对他革职查办。
官家给了他通牒,太后一方来势汹汹,务必让他将这场硝烟消匿于无形。
他知道官家的考虑,太后那边还掌握了不少大权,特别是最为重要的传国玉玺。
只是,让他和那个毒妇低头,他实在不甘心。
嘁~
还真是小瞧了她。
直到日暮接近黄昏,顾廷烨的书房才终于从里面打开。
……“主子,二爷来了。”
向嬷嬷走到小秦氏身边,低声说道。
小秦氏眼眸闪过了然,点头放人进来。
顾廷烨一进来就阴阳怪气
“母亲真是好手腕。”
小秦氏轻轻扶了扶袖口,淡淡说道:
“再高的手腕,也得有人往我手上送不是?”
这是在怪他不给她脸面,顾廷烨心知肚明。
“母亲不是一贯的贤惠慈爱,我还以为母亲不介意这些虚礼。”
这话惹得小秦氏不由得发笑,
“虚礼?”
“既然是虚礼,你又为什么非要找我的不痛快?”
顾廷烨眼神一亮,眼神灼灼的盯着她,
“你竟然自己承认了你不痛快?”
还以为对方还是用以前那副精雕细琢的假面。
小秦氏抬眸,对上他的眼神,
“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嘛。”
“你来我往,不是更有意思。”
顾廷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神色漠然,眼里有的,只有算计,全然没有半点亲情。
他退后一步,自嘲的笑了笑,
“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母亲……”
“我本来还想着若是三弟愿意,我也不是不可以……”
模棱两可的话,瞬间勾起了小秦氏的心。
顾廷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好母亲眼里有一瞬间,亮的惊人。
果然,下一句,
“你说的是真的?”
顾廷烨心里发笑,自然是假的。
但他脸上却全是失望,
“母亲听错了,我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御史台的奏折像雪花一样飘到官家的御案前。”
说完这话,顾廷烨留给小秦氏一个仓皇而逃的背影。
看着顾廷烨仓皇而逃的背影,几乎是同时,两人心里同时响起一句话:
我给了你一个绝顶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