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吓了一跳,急忙让人把英国公夫人扶起来,
“英国公夫人有话好好说,若是真受了委屈,哀家定给你做主。”
这就是小秦氏之前说的热闹?
有点意思。
小秦氏适时站了出来,走到英国公夫人跟前,
“是啊,您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就是,娘娘慈爱,定理解你的苦楚。”
英国公夫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小秦氏,推开要扶她起来的宫女,郑重其事的跪直在太后跟前,
“沈家欺人太甚,还请太后娘娘做主,让两家和离。”
太后面上不动,但心里却掀起了惊天骇浪。
小秦氏是个人才啊。
竟然能撬动死板的英国公夫人。
但,她脸上借是为难之色,有些犹豫的说道:
“沈张两家是皇后赐婚,若是给不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即使是哀家,也不能轻易判你们和离。”
这是实话,无缘无故判离,岂不是在像众人宣告朝政不稳。
沈从兴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劝道:
“岳母大人,小婿回去之后,定然严加管束,绝不让小邹氏出现在张氏面前。”
沈从兴此刻脑子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想法。
甚至他心里隐隐有一股难以喻的喜意。
但这年头只一瞬,便被他死死压下。
官家和姐姐绝不许他和离。
英国公夫人早已对他失望透顶,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只语气平稳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太后娘娘,您慧眼如炬,如何看不出其中蹊跷,我金尊玉贵养大的女儿,不是为了让沈家磋磨的。”
张氏扶着泣不成声的母亲,心里也不好受。
母亲一大把年纪,要不是为了她,何至于如此。
“娘娘,我张桂芬再如何,也是他沈家三书六聘娶回家的,但他沈从兴纵容妾室和亲妹妹与我动手,事后更是含含糊糊,我张桂芬是个有骨气的人,就是一辈子青灯古佛,我也不愿再待在沈家,还请娘娘成全。”
太后见她们心意已决,便不好再劝,
“既然如此,那哀家今日便做这个主。”
她也不是真的犹豫不决,只是皇后赐婚,她总得做做样子。
如今正主如此决绝,可见这桩婚事本身就是个错误。
……
“混账!”
皇后抬手一扫,桌子上的东西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沈从兴和小沈氏吓的脖子一缩。
“你们是三岁小儿吗?”
“沈张两家联姻,联的是我们与京中勋贵,你们如此糟践张氏,她岂能容忍!”
小沈氏不服气的嘀咕道:
“不就是打了一架,谁知道她闹这么大。”
“呵!”
皇后都要被气笑了,指着她骂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小郑将军是我从她手上撕下来给你的,小邹氏与她不对付还说的过去,但你凭什么?”
皇后不是不懂。
她是没料到张氏隐忍了半年,突然就爆发了。
也没料到她妹妹对张氏的敌意还这么大。
小沈氏双拳握紧,满脸不忿,
“凭什么?”
“就凭郑家的人明里暗里说我粗俗,说我不如那个。”
她以为她日子好过?
京里的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嘴上和她亲亲热热,转头就在背后嘲笑她穷乡僻壤来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小家子气。
甚至总是拿张氏和她做对比。
甚至连她的夫君,心里记挂的也不是她。
皇后见她还顶嘴,气得直接冲到她面前,手臂高高扬起。
小沈氏见姐姐要打她,立马把脸扬得更高,
“你要打就打,我没错。”
沈从兴见姐姐被气的不行,立马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