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鸿才看到曼璐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他眼神畏惧的看了一眼王雪琴手中的枪,又蹑手蹑脚的往曼璐身边退,
“曼璐,曼璐,你替我说说话,我只是想跟你妹打招呼,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早知道这娘们有枪,说什么他也不会招惹。
曼璐看着黑黝黝的枪口,心里也有些害怕。
看着祝鸿才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往她身边躲,心里止不住的暗骂。
这两人本就是你图我钱,我图你美貌,哪有什么真心。
曼璐曾听家里人说过,说隔壁搬来了一个女人,是曾经在法租界的陆家女主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带着两个小的出来住了。
两个大的倒是看到过,但陆家的男主人却是一次都没有露面。
她们猜测,可能是这个女人犯了什么错,被男主人赶出来了。
想必眼前这位,就是那位陆太太。
曼璐很快在脑海中搜寻这位陆太太的信息,听说这位陆太太为人爽快,但……很不好惹。
现在一看,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精明,那扬着下巴,右手拿枪指着他们的样子,确实不是好惹的主。
枪,可是要有门路才能搞到手的。
就是祝鸿才这样的暴发户,也只有看的份。
看着使劲往她这边挤的祝鸿才,曼璐一边在心里暗骂孬种,一边笑着朝王雪琴打招呼,
“原来是陆太太,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鸿才她是我朋友,不是坏人。”
虽然心里害怕,但曼璐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既然她护着妹妹,那显然不是弑杀之人。
心里有计较,说话也不抖了。
只是她话都说出去了,对方却反应淡淡的,甚至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曼璐心里升起一抹不快,但王雪琴跟她不熟,又是拿着枪的,她也不敢真激怒对方。
无奈,她只能转头看向如萍,
“曼桢啊,你躲在陆太太身后做什么,还不赶紧到姐姐身边来。”
说着,曼璐不断的朝如萍招手。
如萍就是心智再高,但也还是个才18岁的小姑娘。
看到一个陌生人嘴里叫着别人的名字,但眼神却是看向她的时候,她心慌的要命。
如萍小手揪着王雪琴的衣服,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都叫我曼桢?”
要不是面前是熟悉的妈,熟悉的房子,她都以为自己陷进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梦里。
她妈到底搬到了个什么样的地方。
王雪琴收回枪,然后转头解释,
“不要怕,是顾家有一个和你长的很像的女儿,他们是认错人了。”
如萍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巧。
但她妈都解释了,她只能无奈点头,然后朝曼璐解释,
“你认错人了,我叫如萍,不是你妹妹。”
祝鸿才老毛病犯了,指着如萍说道: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瞎子。”
大概是看王雪琴把枪收起来了,胆子又壮了。
曼璐把祝鸿才的手拉下来,眼神却一直观察着如萍,
“不是,她只是和我妹妹长相相似。”
曼璐虽然是回答祝鸿才,但她常年在那样的地方,最是会察观色。
仔细一看,曼璐发现对面这个女孩虽然长的和曼桢很像,但无论从穿衣还是眼神,都和她家曼桢不一样。
而且,曼桢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曼璐嘴角微微上扬,朝王雪琴歉意的说道:
“您女儿和家妹长的实在太相像了。”
若不是熟悉的人,简直无法分辨谁是谁。
祝鸿才见连曼璐都说不是,不由得纳闷,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长的这么像,又不是亲姐妹。”
他眼神落在曼璐的脸上,
“就是亲姐妹,也没这么像。”
那目光停留在曼璐的脸上,让她分外难受。
她见王雪琴母女还是眼神警惕的看着他们,曼璐只能无奈的低声询问祝鸿才,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转眼功夫,你就和对方起了冲突?”
祝鸿才挠了挠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以为她是曼桢,看她拉着个大箱子便想上前帮忙,哪知道对方一看到我就像是看到歹徒一样,急匆匆跑了。”
见曼璐盯着行李箱看,祝鸿才继续说道:
“我瞧着你家就在前面,总不能把人吓跑了箱子也不管,于是我寻思着把行李箱给送回来。”
曼璐一听,她怎么不知道祝鸿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
她审视的目光落在祝鸿才身上,
“你这么好心?”
祝鸿才一听,立刻狡辩,
“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而且不过是顺手的事,我怎么了我!”
起初是眼神闪烁,但说到最后,他眼神越发的坚定起来,反正他又没真做什么,只要不承认,那他就是在做好事。
曼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知道这事没办法追究,便只能把事情藏在心底。
只心里暗暗下决心,回头一定要叮嘱曼桢离他远点。
她板着个脸冷冷说道: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吓到人家,还不快给人赔礼道歉。”
虽然瞧不上祝鸿才,但她现在可还指望从祝鸿才身上搜刮更多的钱,曼璐抿着唇,强迫自己先帮他把眼前的事解决。
等回头捞够了,一定一脚踢了他。
祝鸿才虽然心里不高兴,一个靠他才有好日子过的女人,也敢朝他颐指气使。
但里面的一对母女更不是好惹的,他心里安慰自己不跟女人计较,才一脸歉意的看向王雪琴,
“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都怪祝某这双眼珠子不当事,认错了人,让您受惊了。”
见两人还是眼神警惕的看着他,祝鸿才免不了为自己辩驳,
“我刚才真是好心。”
又眼神急切的看着如萍,
“你自己说,刚才在巷子里,我是不是只说了句帮你拿行李箱?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碰你一下?”
如萍唇瓣紧抿,她才不认为这个姓祝的是好心。
刚才在巷子里那种眼神,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但此时她脑子里那种息事宁人的处事方式又冲上了脑门,她不想给她妈招惹麻烦,于是点了点头,
“既然是认错人,那此事就当揭……”
王雪琴一听就知道如萍老毛病又犯了,连忙轻轻咳嗽了一声,
“祝鸿才……”
祝鸿才连忙应声,
“唉,您请吩咐。”
王雪琴冷嗤一声,
“你什么人,老娘我清楚的很,我陆家可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你要是拳头硬,不妨试一试!”
祝鸿才眼珠子一转,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