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用两根手指捏住巴士车顶，把它拎到眼前。

巴士在他手里晃了晃，像小孩抓着迷你玩具车，任红豆在里面跟着晃，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沙发。

这体验，这辈子不想有第二次。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果果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

任红豆稳住身形，打开车窗，举起那张门票，扯着嗓子喊：“我们是来采摘果子的！我们有门票！”

瓜瓜伸出手，用指甲拈过那张对他来说无比小的门票，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还闻了闻。

“嗯……是真的门票，有果园的味道。”

瓜瓜看了看果果，果果点点头，把巴士轻轻放回地上。

“进去吧。”

瓜瓜用镰刀柄指了指果园深处，“不要破坏那些果树，不要连根拔起，不要用火烧。”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要太吵，有些果子在睡觉。”

两个巨人交代完，就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一左一右当他们的门神。

任红豆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脚踩在地上，她才发现这地方的地面踩上去有弹性，像踩在厚厚的苔藓上。

果园里面比之前那个采摘副本大多了，果树成片成片地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任红豆从背包里掏出一堆肉干和点心，放在他们脚边。

果果低头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吃了一辈子果子，从没见过这种食物。

瓜瓜也凑过来，兄弟俩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一包肉干，闻了闻，然后塞进嘴里嚼。

“好吃！”

“香！咸！还有……还有说不出的好味道！

瓜瓜的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差点把铲子扔了。

果果没说话，但嘴就没停过，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果子你随便采！”

任红豆笑了笑，从背包里召唤出五十个纸人，给它们一人分了一个编织袋。

“进去摘果子。每种都摘一点，别摘完，留点种。”

五十个纸人齐刷刷点头，分散着钻进果园。

任红豆没进去，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壶茶，给果果和瓜瓜各倒了一杯。

“果果、瓜瓜”任红豆仰头喊道，晃了晃手里的壶和杯子，“要不要试试这个？配着点心喝，味道不错。”

果果低下头，巨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任红豆手里那些，对他而比指甲盖还小的器皿。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着茶杯，凑到嘴边，先用舌尖试探着碰了碰，那点茶水连湿润舌头都不够。

“这个也是给我们的？”

“嗯。”

果果抿了一口，眼睛亮了，又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递回来，憨笑着：“还有吗？”

任红豆又倒了一杯。

果果喝得慢，一口一口地抿，像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喝完了，把茶杯放在石墩上，忽然开口：“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外面那个很大很大的地方？”

任红豆点头。

“外面有没有比雾浆果还甜的果子？有没有你拿出来的那种好吃的东西？”

瓜瓜凑过来，眼睛里全是好奇。

任红豆想了想。

“外面挺大的，有山有水，也有城镇荒原。好吃的不少，但得自己想办法做。不过外面很乱，有迷雾、怪物，还有抢东西的人，不太平。”

瓜瓜“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果果沉默了一会儿，“打架不好，果园里果子熟了大家一起吃，不用打架。”

瓜瓜在旁边使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