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解九亲生儿子后代的现居地址,以及当年所有财产转移的详细记录。你可以亲自去查。”
解雨臣面色渐渐苍白,接过资料时指尖微颤。尽管他仍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一时难以接受,但仍以一贯的理智压下翻涌的情绪,决心查清真相后再做决断。
“多谢,”他稳住声音
“待我核实之后,谢礼必定亲自奉上。”说完拿着资料走出了四合院。
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解雨臣通过自己的渠道调查到的内容,与梦小姐所提供的几乎完全吻合。他回想起自幼被解九反复灌输的信念――家族高于一切,解家的未来系于他一人之肩。“一切为了谢家,为了下一代”,这句话如同枷锁般桎梏了他整个成长岁月,仿佛只有他才能支撑家族的兴望。
还有红二爷教他的那支祭祀舞,原来也早被安排成为他最终的“结局”。那支舞要求身段柔韧、发音清越,如今想来,红二爷教他唱戏、练身段,无一不是为了这场早已预设好的祭祀仪式。
原来他所坚信的家族、责任与牺牲,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霎时间,解雨臣整个世界观彻底崩塌。
他曾视若生命的坚持与付出,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在经历短暂的崩溃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逐渐凝聚起决然与清醒。
幸好,他现在醒悟,还不算太晚。
带着一种冷冽的嘲讽,解雨臣决定为“已故”的解连环举办一场葬礼――既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这场命运的回击。
这一天,谢家旁系几乎全员到齐,甚至还有人仗着自己年纪大、资历老,公然在肃穆的灵堂上借机生事,语之间毫无对逝者的敬重,反而处处显露贪婪与咄咄逼人。
他们纷纷指责小花迟了这么久才为解连环举办葬礼,实在是不懂事、不孝顺,更有人借题发挥,高声扬他根本没有能力执掌家族,理当退让家主之位,说什么“能者居之、德者居之”。
面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与逼宫,小花没有辩解一句,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而干脆地辞去了解家家主的位置,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灵堂上的人们对他的“识相”颇为满意,不少人面露得意,看着他默默收拾好行李,一步一步静静地走出解家大门,竟无一人出挽留。
他只带走了几处法律上完全属于自己的房产和部分存款,其余一切――无论是祖产、家族企业还是往日权势,皆留给了那个早已不值得他付出心血与忠诚的“家族”。
外界众人对小花的突然退出解家、甚至毅然退出整个九门江湖的举动震惊不已,几乎无人敢相信这是真的,纷纷私下猜测:这会不会又是他精心布下的什么局?是不是另有深意?
而解家旁支却根本顾不上那么多猜测与疑虑,一个个争先恐后、迫不及待地企图瓜分家族产业,生怕动作慢了分不到一杯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