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落一滴泪,只轻轻抬手,拂开帷帐一角,见庆帝面色,没有痛苦狰狞的痕印。看向跪了一地的御医,声音冷如霜刃
“皇帝怎么死的?”
太医们额角沁汗,最前面的院首颤声回禀
“微臣赶到时,皇上的脉象已十分微弱,经全面诊查,确诊皇上是中风而亡。”
“可有异样?可有外力所致痕迹?或中毒?可有他人近身?”太后目光如刀,逼视院首。院首额头冷汗涔涔,伏地叩首
“回太后,皇上寝宫门窗紧闭,无外人闯入痕迹;脉象、面色、尸表均无可疑,确诊是突发中风,猝然离世。”
太后指尖缓缓划过庆帝冰凉的手背,轻叹一声
“中风?倒真是天意。”她转身时紫檀杖倒在了金砖上,惊得殿外鸦雀齐飞。整个人的精神气都散了
“岁数大了,死了就死了吧!哀家乏了。”说完又看向太子和李承泽
“你们兄弟,好生料理后事。”交代完人已由宫人搀扶着缓步离去。不管怎么样,这江山还在李家就行了。以前的糊涂事,就让它一同埋进皇陵吧。
太子面色微僵,指尖攥紧袖口;李承泽垂眸敛色,只微微颔首
回到朝堂之上,气氛庄重肃穆,太医院院首身着官服,神情严谨地向群臣详细陈述了庆帝的病情。陛下是因突发中风而骤然离世,整个过程并无任何外力干预的迹象,死状自然平和。
紧接着,太子、二皇子也出面作证,父皇临终前的安详状态。群臣听闻这些证词,纷纷低下头颅,默默表达哀悼之情,整个殿堂笼罩在一片沉寂与肃穆之中。
太子立即传令至各方边境将领,要求守军严阵以待,加强巡逻与警戒,以防周边国家趁国丧期间政局不稳之机,滋生事端或发动突袭。
同时,太子又紧急传谕尚在北境统筹防务的大皇子,命其在妥善安排北部边疆的布防事务、确保边境万无一失之后,务必尽快兼程返京,以参加先帝的丧仪。
为应对当下京都的动荡局势,监察院陈萍萍“黑骑军”以及由范建亲自统率的“红骑军”这两支军队,均已接到紧急调令,迅速行动起来,全力投入到稳定京都秩序。
长公主刚要从封地动身赶回,便猝然倒下。太医查不出病因,只说她是陷入了沉睡,何时能醒,不确定。
等大皇子赶回来后,几位皇子聚在一起商议。最终商定:太子李承乾主动辞去太子之位,由皇三子李承平继承大统;大皇子李承儒被封为镇北王,日后常驻北境,可携带妻子北齐公方和母亲宁才人一同前往;原太子李承乾改封安平王,二皇子李承泽被封平宁王,二人协助新君处理政务。
诏书颁行天下后,各方势力都十分不解――为何继位的不是原太子?不过庆国的局势已被牢牢掌控,况且这终究是皇家的事,几个皇子都没有意见,就这样平静地继位,不危及众人的安危,朝臣也不敢提出疑问。
两年后,梦梦靠着椅背上,怀里抱着一岁多胖嘟嘟的奶娃娃。李承泽着一盘葡萄过来。青紫相间,颗颗饱满,将盘子搁在桌子上,指尖轻捻一颗葡萄,紫皮泛着微光,汁水欲滴。他剥开薄皮,露出莹润果肉,递到梦梦唇边
“尝尝,刚摘的。”梦梦含住,清甜在舌尖缓缓化开。
“父王,我也想吃”李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李承泽手上的葡萄珠,小手便攥住了宽大的袖子,央求着要吃葡萄
李承泽低头看一眼,将葡萄剥去薄皮,递到孩子唇边。小家伙张开嘴,含住果肉,甜汁沁出嘴角,他咯咯笑起来,葡萄籽吐进父亲掌心。李承泽用帕子擦净他下巴
“臭小子,吃完就去找祖母玩”
“哦”李耀歪着头,忽然仰起小脸
“父王,晚上耀儿要听故事!”李承泽笑着捏了捏他鼻尖
“晚上不行,明天下朝后给你讲”
李耀伸出左手,小大人一样,小胖手指轻轻搭在额头上,眉头微微皱起,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行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