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却抑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丝激动的红晕。
他快步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从这一刻起,他和那个女人,和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就再也无法分割了。
而胤i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呷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自语道:“但愿是个阿哥。”
自从知晓仪欣来给弘皙借种的事后,胤i便不再饮酒,开始专心养生。每日晨起打太极,还请皇阿玛留给自己的太医开了养生方子,午间食用药膳、睡前泡艾草足浴,从未落下。
一直与他针锋相对的大阿哥胤a得知后,也不再一门心思扑在生儿育女上,开始跟着练起了八段锦,还偷偷让太医给自己开了一副“固本培元”的方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老二前头。
皇上得知仪欣怀孕后,当即就想将她晋为嫔位,却被匆匆赶来的皇后拦了下来。
皇上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坚持要封嫔,只下旨让仪欣不必再每日前来请安,等怀满三个月、胎像稳固后再去
况且她脚还崴着,瞧那脚踝肿得厉害,又不能用活血化瘀的药,好得自然缓慢,至于何时能好,便全看仪欣的意思了。
皇后也瞧见了仪欣崴脚后,那肿胀得几乎要撑破绣鞋的脚踝,便顺着皇上的意思,说了几句关心的话,随后便起身告辞。
出了景阳宫,皇后便径直往寿康宫请安。刚踏进殿门,就见太后正歪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眼神半眯着,似是在打盹。
皇后放轻脚步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轻声道
“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皇后来了,坐吧。”
待宫女奉上茶,皇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皇额娘,儿臣方才从景阳宫过来,娴贵人……有了身孕。”
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皇后
“哦?怀了多久了?”
“太医说,瞧着像是初次侍寝那回便怀上了,如今已有月余。”
皇后垂着眼,语气恭敬
“皇上本想晋她为嫔,儿臣想着她才入宫不久,根基未稳,便拦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