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八点,汉东省委大院。
省委书记沙瑞金刚结束一天的调研,正靠在办公室沙发上闭目养神。
白秘书轻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封面的简报。
“书记,今天汉东时代广场的数据出来了。”
白秘书语气难掩兴奋,“单日销售额2870万元,同比增长340%;其中南湖工业园区工人消费占比近七成,人均客单价超1800元。”
沙瑞金睁开眼,略显惊讶:“两千八百万?一个商场?”
“是。”
白秘书点头,“更关键的是――消费结构变了。过去主力是中产家庭买日用品,今天全是工人买手机、家电、童装、学习资料、编程课程……”
他顿了顿,适时补了一句:“这件事儿,媒体已经报道了,说咱们‘提高劳动者收入、激活内需’的路子,走对了。书记您抓制造业升级、推共同富裕试点,真是高瞻远瞩!”
沙瑞金笑了笑,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
“请进。”
赵德汉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南湖小笼包――那是他从云岫居顺来的夜宵。
“老沙,没打扰你休息吧?”
他笑着把包子放在茶几上。
“正愁没人陪我吃宵夜。”沙瑞金示意他坐:“刚还在说你儿子干的好事――今天商场爆了,全是南湖的工人在花钱。”
赵德汉坐下,毫不意外:“正常。从这个月起,南湖智造及87家核心供应商,一线工人底薪统一提至3500,加上绩效奖金,普遍到手四千五以上。”
说到这里,赵德汉也挺直了胸膛,继续道:“他们不是不敢花,是以前真没钱花。”
沙瑞金点点头,但眉头微蹙:“可我有点担心――赵崇明这么强势地搞‘商会’,定规矩、压利润、分专利、逼待遇……会不会激起反弹?”
顿了顿,他继续道:“毕竟商人逐利,有人可能觉得他管得太宽,甚至暗中抵制。”
赵德汉闻,轻轻一笑,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老沙啊,你还是没看清现在的局面。”
这话,赵德汉说的就没有那么正式了,两个人合作的相当愉快,自然没有那么多正式的称呼。
他放下包子,眼神认真:“赵崇明现在不是‘管得宽’,是‘掐得住命脉’。”
他掰着手指算:“上游――苹果、微软、诺基亚的新机,全押在南湖三个月交付;中游――t-1芯片全球独供,汉芯国际38纳米良率92%,台积电都做不到;下游――novaos生态已绑住开发者,驱动、快充、安全框架全在他手里。谁敢跳?跳了就是自断供应链!”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那些老板嘴上可能嘀咕,心里清楚得很――跟着赵崇明干,利润高、回款快、技术有支持,不跟他玩?”
赵德汉冷笑一声:“明天订单就转给隔壁厂,专利接口一关,连样机都跑不起来。这不是逆反不逆反的问题,是活不活的问题。”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他是用胡萝卜加大棒,硬生生把一群草莽老板,逼成了制度共建者?”
“正是。”赵德汉点头,“他不要他们感恩,只要他们习惯!”
“习惯?”沙瑞金微微一愣。
赵德汉点头道:“对,就是习惯,习惯给工人发奖金,习惯写技术总结,习惯共享专利,最后慢慢习惯把企业当成百年事业来经营,而不是快进快出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