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沙瑞金点头,声音冷硬:“我这就给侯亮平打电话,让他以专案组副组长身份介入。”
赵德汉嘴角微扬:“另外,我建议――案情暂不对外披露,尤其不能让陈岩石知道。”
“为什么?”田国富一愣。
“因为!”
赵德汉缓缓道:“老爷子年龄大了,万一,干扰办案怎么办?若现在告诉他真相,他要么暴怒攻心,当场倒下;要么拼死保人,闹到中央去――反而坏了大局。”
暴怒攻心,没有当场倒下怎么办?
拼死保人,闹到京城去,汉东乐子可就大了。
沙瑞金明白话里话外的潜台词。
赵德汉看向沙瑞金:“我们要的,不是他死,是让他活着看清楚:他举了一辈子的火把,烧的不是黑暗,是他自己的家。”
沙瑞金沉默片刻,终于颔首:“对内严格保密。所有材料封存编号,未经我和赵省长双签,任何人不得接触。包括陈岩石。”
……
……
当夜九点,省委办公楼七层。
沙瑞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侯亮平敲了敲门,白秘书走了进来:“侯局长?”
侯亮平点点头:“白秘书!”
白秘书笑着开口道:“沙书记等你好久了,快进来!”
侯亮平点点头,跟着白秘书走了进来!
“亮平来了?坐!”
沙瑞金抬头,示意他坐。
侯亮平没坐,只低声问:“沙书记,是不是……出大事了?”
沙瑞金没答,抽出一份密封档案,推到侯亮平面前:“周正平,滥用职权、套取专项债、高价回购荒地,涉案超六千万,陈阳,利用父亲名望,长期包养多名在校男生,收受山水集团财物,夫妻双方贪腐的金额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什,什么?”侯亮平呆了呆:“真,真的?”
沙瑞金冷冷的开口道:“两人在京州善水壹号奢靡成性,生活腐化程度……令人发指。”
侯亮平迟疑的开口道:“陈……陈阳学姐?她,她也贪腐了?”
“对。”
沙瑞金盯着他:“你老师最疼的女儿,你宣誓时站在你身边的学姐。”
侯亮平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陈老一生清廉,陈阳怎么会……”
“正因为不可能,才更要查清楚!”
沙瑞金声音陡然拔高:“这不是普通贪腐,是有人借陈岩石的名望,挖国家战略的墙角!赵崇明的新能源基地差点毁在他们手中,这是叛国!”
侯亮平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啥,咋就跟叛国扯上关系了?”
沙瑞金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却更显沉重:“亮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让你去审陈老的至亲,你有一些难受,可是,正因为你是他学生,才必须由你来审!”
侯亮平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沙书记……我能不能……换个人?”
“不能。”
沙瑞金斩钉截铁:“只有你,能让陈岩石相信,这不是政治陷害,是铁证如山。赵省长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陈岩石一直怀疑他害死了陈海。哎,只有你,能让他看清,他举了一辈子的火把,照亮的不是别人,是他女儿女婿的堕落之路。”
侯亮平挺起了胸膛:“沙书记,您说的对,我干!”
沙瑞金点头:“记住――严格保密。在证据链完全闭合前,连陈老都不能知道一个字。”
“明白。”侯亮平拿起了档案。
沙瑞金看着离开的侯亮平,唇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真是一把好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