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
他声音冰冷:“你干的好事!陈岩石刚才来我家了!”
电话那头,祁同伟一愣:“怎么了?”
“你到我家来一趟!”高育良感觉自己在冒冷汗。
他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平稳落地,退休之后跟高小凤双宿双飞。
但是,现在,祁同伟的冒失,让他重新陷入到了危机当中。
……
……
夜色如墨,高育良书房内只开一盏台灯。
祁同伟跟吴慧芬打了一个招呼,随后推门而入,一身黑色风衣未脱,手里还拎着一瓶82年拉菲,脸上带着惯常的从容笑意:“老师,这么急?”
高育良“砰”地关上门,脸色铁青:“你还笑得出来?”
祁同伟顺势给高育良倒了一杯酒,笑着开口道:“老师,你也不要这么说,我们在环县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高育良只是冷冷的开口道:“就在不久之前,陈岩石坐在你的沙发上,说他女儿女婿全完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祁同伟道:“意味着什么?陈家绝后?”
“你!”
高育良一掌拍在桌上:“你害死了陈海还不够,你还要对陈阳下手,你还要对周正平下手,你,你怎么这么呢丧心病狂?”
“我,丧心病狂?”祁同伟忽然间笑了:“妹夫,你是不是忘了,当初,陈海是你让我解决掉的!”
一声妹夫,让高育良瞬间哑火。
祁同伟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态,继续道:“老师,我可什么都没做,是我脱了周正平的裤子,让他去跟林曼上床的?是我拿着周正平的手盖公章的?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这还怪我?再说了,我要对陈阳动手,老师,您,好像并没有反对!”
“我也没想到你玩的这么大!”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你以为这是小事?沙瑞金和赵德汉现在正愁找不到由头清算汉大帮残余!你把陈阳也拖下水,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祁同伟却冷笑一声,坐进沙发,翘起二郎腿:“老师,您慌什么?”
高育良一愣,感觉自己跟祁同伟的位置好像是颠倒了一般。
祁同伟慢悠悠的开口道:“第一,我和陈阳的事,你情我愿。那晚在京州茶楼,她主动扑上来,全程自愿!”
高育良气笑了:“全程自愿!”
祁同伟两手一摊:“没有录音、没有转账、没有威胁――她拿什么告我?‘精神控制’?法院认这个?”
“那么,陈阳拿到的好处呢?”高育良问道。
祁同伟慢慢喝酒:“高小琴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是她自己刷的卡。爱马仕、sk-ii、卡地亚……全是陈阳用自己账户买的。高小琴只是推荐,连发票都没经手。”
“还有几个大学生呢?”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
“介绍那几个大学生算什么?”
祁同伟嗤笑“法律哪条写着‘介绍异性认识’是犯罪?他们又没签卖身契,老师,这要是这么说,您跟师母又算什么?”
“你给我闭嘴!”
高育良咬牙:“那周正平呢?320万咨询费怎么解释?”
“更简单。”
祁同伟语气轻松得像在谈天气,“山水集团账上,这笔钱走的是文旅项目前期调研费,合同、发票、验收报告齐全。至于为什么打给周正平的表弟李建军?那也是周正平介绍的协调人,公司不知情,山水集团也是百亿级别的大公司,公司内部有蛀虫,上上下下有利益往来很正常!”
顿了顿,他继续道:“锅,让底下人背。”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老师,整个链条里,没有一笔钱从我或高小琴账户流出,没有一句指令是我亲口下达。所有操作,都通过三层壳公司、四层代理完成。纪委查到天荒地老,也只能抓几个中层当替罪羊。”
高育良却吐了一口气:“还不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