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高育良也是苦笑。
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汉大帮几乎是废掉了。
自己这个省三也边缘化了。
之前是想着省一。
之前是想着更进一步。
而现在,自己却只能想着保命。
把水搅浑。
自己浑水摸鱼。
还要起到度过这关口,不要被人盯上。
虽然布局下来了,但是,高育良却有一种感觉――自己蹦q不了多久了。
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
陈岩石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回家之后就病了。
此时此刻,心电监护仪规律滴响,像他残存的呼吸――微弱,却未断。
门被轻轻推开。
高育良走了进来,轻声道:“陈老,我来看看你。”
陈岩石看到是高育良,身体却一动不动,只沙哑地问:“育良……你也觉得阳阳是坏人?”
高育良放下粥,坐在床边,握住老人枯瘦的手:“陈老,我查了。”
他压低声音,眼神凝重:“这事不对劲。”
陈岩石猛地转头:“什么不对劲?”
“太巧了。”
高育良一字一顿:“崇明基地刚发电成功,周正平就贪腐,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你之前得罪了赵德汉,他这是报复你,你女儿女婿,贪污腐败,生活糜烂被抓――这不是巧合,是精准打击。”
陈岩石睁大了眼睛。
理智告诉他,高育良说的不对。
但是,感性上,他相信高育良所说的一切。
而高育良也是最懂扎刀的,他凑近陈岩石,声音几近耳语:“你还记得海子吗?也是这样――先是‘意外’,再是‘刺杀’,明明就要苏醒了,可是最后却死了!”
顿了顿:“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赵德汉怕海子查到他儿子在境外的资金链!”
陈岩石浑身一颤,眼中燃起久违的火光。
高育良继续煽风点火:“现在,他们又用同样的手段对付阳阳和正平,阳阳包养男模?你信么?周正平是这种贪污腐败份子么?他要是这种人,早就步步高升了!”
没有什么因果关系的话,却格外的有杀伤力。
让陈岩石感觉自己在复苏。
高育良紧紧攥住陈岩石的手:“陈老,你要是认了,阳阳这辈子就毁了,正平可能判死刑!可你要是站出来,以你的威望,以你的资历,以你一辈子的清名,谁敢说这是假的?!”
陈岩石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咬牙道:“我这就写信,写信!打电话!找老战友!上中央!告诉所有人――汉东反腐已变味,成了赵德汉铲除异己的刀!”
“对!”高育良道:““你不是为阳阳求情,你是为汉东的公道,为千千万万不敢说话的老干部,再举一次火把!”
陈岩石坐了起来,心电图恢复了跳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