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加了料的燕窝,像一团滚烫的岩浆,在阮软的胃里炸开。
药效发作得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也猛烈得多。
一股燥热的、陌生的浪潮,从她的小腹深处猛地窜起,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唔……”
阮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她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皮肤的每一寸都在发烫,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叫嚣、奔涌,仿佛要冲破薄薄的皮肤,喷薄而出。
理智,正在被迅速地吞噬。
眼前摇曳的酒精灯火苗,开始分裂出无数个重影。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不行!
不能在这里倒下!
阮软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站稳。
她抬起头,看向实验室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顾辞远的私人休息室。
那里才是她今晚的目的地。
她的庇护所,也是她的……新战场。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让她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
裹在身上的毯子,此刻也变得像一件浸了铅水的刑具,又重又热,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好想把它扯掉。
好想把身上所有的束缚都撕碎。
好想找一个冰冷的、坚硬的怀抱,来熄灭自己身上这该死的火焰。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脑海里滋生。
找个男人……
随便哪个男人都好……
不!
阮软再次用力地咬住嘴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不能被欲望控制!
她是阮软,不是那些任人摆布的玩物!
她要掌控自己的身体,更要掌控这场由她亲手改写的游戏!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阮软却走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她终于摸到那扇冰冷的门把手时,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
意识,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门把,推开了那扇门。
“哐当。”
门被她撞开。
她整个人也因为脱力,不受控制地摔了进去。
“砰!”
身体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休息室里同样一片漆黑。
但和外面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浓重的消毒水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属于顾辞远的冷冽气息。
混合着旧书本的油墨味和一丝微不可查的皂角香。
这股熟悉的、冰冷的味道,像一剂镇定剂,让她那快要被欲望烧毁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
“谁?”
黑暗中,一个冰冷而警惕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擦”的一声。
一根火柴被划亮。
昏黄的火光中,映出了一张英俊得毫无瑕疵,却也冰冷得不似活人的脸。
顾辞远回来了。
他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休息室里会闯进人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撕裂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蜡烛。
他点燃蜡烛,将它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阮软。
“阮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