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后怕和浓浓的鼻音。
阮软在他怀里,虚弱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越过顾时宴的肩膀,看向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沉默不语的男人。
顾辞远。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依赖,有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像是在对他说:
你看,我帮你解围了。
你欠我一次。
而顾辞远也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琉璃色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偏执的占有欲。
像是在对她说:
你逃不掉的。
不管你逃到谁的怀里。
你身上已经刻满了我的名字。
你永远,都是我的。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着。
充满了旁人无法读懂的、暗流汹涌的拉扯。
只有顾清河,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那抹兴味的弧度,越来越深。
一场好戏。
一场才刚刚拉开序幕的好戏。
顾时宴抱着阮,刚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顾清河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顾时宴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过头。
“又怎么了?”
顾清河没有理会他的态度。
他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用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挑起了阮软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落在了她脖颈上那枚刺目的吻痕上。
“表妹。”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视。
“你这个‘病’,治得可真够……彻底的。”
他说着,手指的指腹轻轻地在那枚吻痕上摩挲了一下。
那动作,充满了暧昧和挑逗。
“就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恶意的、玩味的笑。
他凑到阮软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
“明天,大帅回来了。”
“你这个‘病’,要怎么……向他老人家解释呢?”
“毕竟,他最讨厌的,就是家里……”
“不干净。”
话音落下的瞬间!
顾时宴和顾辞远的脸色,同时剧变!
而阮软的心更是猛地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顾清河,这个男人。
他抓住了她最致命的把柄!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三人之间爆发的时候。
一个苍老的、带着几分惊慌的声音,突然从实验室门外传了进来!
“几位爷!不好了!不好了!”
只见管家刘叔连滚带爬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手里还捏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
“出大事了!”
他跑到几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大帅……大帅他……”
“他发来急电!”
“说明天一早……就回府!”
“还……还点名……”
管家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被顾时宴抱在怀里的阮软。
“点名要见……表小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