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大帅回来了。”
“你这个‘病’,要怎么……向他老人家解释呢?”
顾清河的声音温润,却像淬了冰的针,一字一句,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尤其是那句“不干净”,更是让顾时宴和顾辞远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实验室里的空气,因为大帅即将回归的消息,凝固得如同水泥。
管家刘叔已经吓得缩在墙角,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一滩液体,从门缝里流出去。
阮软的心,更是沉到了不见底的深渊。
顾霆霄!
那个只手遮天的北方霸主,顾家的绝对核心,一切罪恶与权力的源头!
他要回来了!
还要点名见她!
这已经不是地狱模式了,这是直接删档清号的节奏!
顾时宴抱着阮软的手臂收得更紧,那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向精于算计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似于孩童般的慌乱。
“四哥,你……”
“慌什么。”
顾清河打断了顾时宴的话,他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平静得可怕。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找到一根最合适的柱子,不疾不徐地顶上去。
他走到阮软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那目光,不像顾时宴那样充满了占有,也不像顾辞远那样充满了研究。
那是一种更高级的审视,像一个棋手在端详一颗即将决定胜负的棋子。
“大帅点名要见表妹,这是危机,也是转机。”
顾清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危机在于,表妹如今的模样,确实……有失体统。”
他的视线在阮软脖颈那枚刺目的吻痕上停留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责备。
“一旦被大帅看出端倪,我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轻则家法伺候,重则……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大帅的手段。”
这句话,让顾时宴和顾辞远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们太清楚了。
那个男人的手段,从来不是皮肉之苦那么简单。
他最擅长的,是摧毁一个人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那……那转机呢?”
顾炎那个莽夫虽然走了,但他的问题,却被顾时宴问了出来。
顾清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智珠在握的弧度。
“转机就在于,大帅并不知道,我们这位表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所有的印象,都将来自于明天早上的第一次见面。”
“只要我们能让表妹在明天早上,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知书达理、温婉柔顺的顾家小姐。”
“那么,她身上所有的‘不妥’,就都可以被解释为……水土不服,初来乍到的惊慌失措。”
顾清河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顾时宴和顾辞远。
“而这份‘惊慌失措’的源头,自然就是被某个不懂事的弟弟,吓到了。”
“届时,推出一个人去领罚,总好过我们所有人一起被清算。”
好一招金蝉脱壳,弃车保帅!
阮软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个顾清河,三两语,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甚至连替罪羊都挑好了。
而被他眼神扫过的顾时宴和顾辞远,竟然没有一个人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
顾时宴的眉头紧锁,他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阮软。
“一夜之间,怎么可能……”
“这就不劳六弟费心了。”
顾清河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