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鬼影’的神秘部队?!”
这份电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阮软指尖发麻。
她的心猛地一沉,大脑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提前了十天?
还多了一支神秘部队?
这和她从“普罗米修斯”的数据库里调取的情报完全不符!
怎么会这样?
是她的情报出错了?
不可能!
“普罗米修斯”的情报网络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精确到了小时,绝不可能出现十天这么大的误差!
除非……除非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军火运输。
这是一个局!
一个日本人精心布下的、一石二鸟的陷阱!
而她和顾霆霄,就是那两只即将踏入陷阱的鸟!
阮软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她知道,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投名状”了。
这已经变成了一场生死攸关的豪赌!
如果她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和应对方案,那么她刚刚在顾霆霄面前建立起来的所有信任和价值,都将在瞬间崩塌。
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大帅,书房里说。”
阮软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越是危急的时刻,她的大脑就越是清醒。
这是她作为顶级武器专家,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中锤炼出来的本能。
顾霆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从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看到丝毫的慌乱和恐惧。
只有一片如同深海般的、冷静的、正在疯狂计算的暗流。
他心中的那股滔天怒火,不知为何,竟被她这股冷静的气场所压下去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砰!”
顾霆霄反手关上了门,并且从里面落了锁。
这个小小的动作代表着他将给予阮软绝对的信任和隐私。
也代表着,接下来的这场对话,将决定他们两个,甚至整个北方六省的命运。
“说吧。”
顾霆霄走到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双手撑在桌子上,那如山岳般的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暴风雨将至的气息。
“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不是解释,是分析。”
阮软走到他的身边,将那份电报放在了地图上,正好压在了“黑风口”那个小小的红点上。
“日本人很聪明,他们知道这批货的价值,也知道一路上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所以,他们故意放出了一个假的运输时间和路线,用来迷惑我们这些‘饿狼’。”
“山本部,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阮软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地滑动。
“而那支所谓的‘鬼影’部队,才是真正负责押送的王牌。”
“他们走的,也绝不是黑风口这条最显眼的大路。”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情报是假的?”
顾霆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不,情报是真的。”
阮软摇了摇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属于顶级猎手的自信光芒。
“只不过,我们只看到了情报的第一层。”
“而日本人,给我们准备了第二层,甚至第三层。”
“他们想利用这批军火,把所有觊觎他们的势力都一网打尽。”
顾霆霄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应该收手?”
“眼睁睁地看着这块价值五百万美金的肥肉,从我们嘴边溜走?”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
到嘴的鸭子,没有不吃的道理。
这是他顾霆霄的行事准则。
“收手?”
阮软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冰冷的、疯狂的锐气。
“不。”
“不但不收手。”
“我们还要玩得更大一点。”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敲了敲。
“他们不是想钓鱼吗?”
“那我们就把这张网扯得再大一些!”
“把水搅得再浑一些!”
“让他们不知道,到底谁是鱼,谁才是那个撒网的渔夫!”
顾霆霄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你有什么计划?”
“很简单。”
阮软的眼神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将计就计,声东击西。”
“既然他们把山本部当成诱饵放在黑风口,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做出要全力攻打黑风口的假象!”
“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而我们真正的精锐,则需要绕开所有的眼线,去一个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等着那支‘鬼影’部队自投罗网!”
“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
顾霆霄的目光飞快地在地图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