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好像很喜欢……和我的弟弟们交朋友?”
这句话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阮软的耳道蜿蜒着钻进了她的心脏。
车厢里唯一的灯光,是透过后窗洒进来的一点点微弱的月光。
那光线勾勒出顾霆霄如同雕塑般完美的侧脸,却也把他眼底的阴鸷和暴戾放大了十倍。
阮软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她知道,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帅……误会了。”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只是……只是想为大帅分忧。”
“兵工厂的技术革新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至关重要。”
“五少帅在机械方面是天才,如果能得到他的全力支持……”
“全力支持?”
顾霆霄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我看你们在仓库里‘支持’得倒是挺投入的。”
“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是在交流赫斯曼连接轴的扭矩,还是在讨论合金钢的配方?”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剖开了阮软所有的伪装。
阮软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他竟然连她们在仓库里的对话都听到了。
这个男人,他的掌控欲和疑心病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们……”
“闭嘴。”
顾霆霄的声音陡然转冷,不带一丝温度。
“我现在不想听你那些自作聪明的解释。”
他缓缓地向阮软靠近。
那高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车厢里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雪茄和硝烟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阮软所有的感官。
“我只问你,”
他伸出手,那只刚刚捏碎了钢铁的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抚上了阮软的脸颊。
冰冷的皮手套和她温热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被老五那只沾满了机油的脏手握着,是不是……很刺激?”
他的指腹恶劣地在阮软的脸颊上缓缓摩挲着。
那动作不像是在抚摸,更像是在检查一件属于自己的、却被别人弄脏了的物品。
阮软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她能感觉到,自己口袋里那堆用绒布包裹着的“衔尾蛇”零件,正冰冷地、沉甸甸地硌着她的大腿。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翻盘的希望。
可现在,在这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面前,任何底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
“不……不是的……”
阮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他那冰冷的皮手套上。
“大帅,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