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卧室在二楼的最深处。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
阮软推开房门,一股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
她反手锁上房门,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如墨。
院子里每隔十步就有一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在站岗巡逻。
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一般,不时地从墙角、树丛中扫过,不留下一丝死角。
戒备森严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阮软放下心来。
她脱下外套,走到梳妆台前。借着昏暗的台灯光芒,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弹壳戒指从手指上褪了下来。
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矿石,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于黑色的蓝。
她正准备集中意念将它收入空间。
突然!
一阵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滴水声,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传来。
“嗒。”
阮软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立刻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不对!
这房间里有别人!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清冷锐利的眸子如同一只最警觉的猎豹,飞快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衣柜?
床底?
还是……天花板?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张她睡了无数个夜晚的、柔软的、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上。
床边的阴影里。
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蜷缩着的人影!
那个人影就那么静静地、无声无息地蹲在那里。
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放松警惕的野兽。
阮软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浸湿了。
她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但那股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充满原始野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却已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地笼罩!
是谁?!
在顾霆霄布下的天罗地网中,他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阮软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时。
那个蹲在床边阴影里的黑影,缓缓地、缓缓地动了。
他抬起头。
一双在黑暗中亮得如同鬼火一般的、不似人类的幽绿色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她。
然后,一个沙哑陌生、却带着一丝奇异少年质感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你的身上……”
“有别的雄性的味道。”
“我不喜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