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顾霆霄甚至没有看顾辞远一眼。
他拉着阮软,径直从顾辞远身边走过。
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顾辞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也不生气。
他只是将手里的注射器对着灯光晃了晃,针尖闪烁着寒光。
然后,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顾霆霄拉着阮软,一路回到了主卧。
被劈开的房门已经被换上了新的,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木屑的味道。
那张断了腿的床,也被下人抬走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
顾霆霄指着那张贵妃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阮软能听出平静下的怒火。
“那你呢?”
阮软问。
“我去书房。”
顾霆霄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知道,今晚再留下来,只会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弟们变本加厉。
他需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大帅。”
阮软叫住了他。
顾霆霄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阮软素净的脸上。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不会有事吧?”
她问的是顾炎和顾时宴。
一个砸了床,一个锁了门。
以顾霆霄的脾气,绝对不会轻饶。
顾霆霄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担忧。
那份担忧,是为了他的弟弟们。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他的心头。
“你是在为他们求情?”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阮软咬了咬唇。
“他们只是……不想我被你一个人占着。”
“所以,我才是罪魁祸首?”
顾霆霄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一步步逼近阮软,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阮软,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
“可以平衡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了?”
“可以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扎在阮软心上。
阮软后退一步,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
顾霆霄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记住了。”
“你是我顾霆霄的女人。”
“是我在全北平城面前,亲口承认的妻子。”
“他们,谁敢再动歪心思,我就打断谁的腿!”
他的眼神狠戾,充满了血腥的占有欲。
阮软看着他,心里很清楚。
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问题,顾家兄弟之间,迟早会因为她而爆发一场真正的战争。
到时候,血流成河,顾家分崩离析。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也不是她能承受的后果。
“大帅。”
阮软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虽然发颤,但眼神却很坚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们需要谈谈。”
“不是你和我谈。”
阮“是我们所有人,一起谈。”
顾霆霄看着她,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索取代。
他松开手。
“好。”
他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来人!”
门口的副官立刻挺直了身体。
“大帅!”
“通知下去。”
“半小时后,所有少帅,到西配楼的地下指挥中心开会。”
“谁敢迟到,军法处置!”
……
西配楼的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顾霆霄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
顾家的少帅们,陆陆续续地到了。
顾震还是那副斯文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算盘,仿佛随时准备计算得失。
顾时宴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在桌下轻轻擦拭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顾辞远穿着白大褂,将一个手术箱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打开,里面是成排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顾炎则大马金刀地坐着,直接将一把上了膛的驳壳枪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