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的?”
顾霆霄的话音刚落,顾炎第一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肯定是我的!”
“上个月我值班的那几天,我……”
他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细节有点不好意思,脸憋得通红。
“反正!那几天我感觉特别好!大嫂也特别……配合!”
“放屁!”
他旁边的顾野一脚踹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就你那三分钟热度,能干成什么事?”
“要说感觉,我那天晚上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虽然被老三那个阴险小人给搅和了,但前面……前面我们可是很和谐的!”
“和谐?”
顾辞远头也不抬,手里的笔依旧在纸上飞快地画着一张人体结构图。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语气说道。
“从医学角度分析,男性的最佳受孕时间是在清晨。精力最充沛,质量最高。”
“而根据排班表,上个月有三个清晨,大嫂是和我在一起的。”
“所以,从概率学上来说,我的可能性,至少占百分之四十。”
“概率?”
顾时宴冷笑一声,终于擦干净了他的眼镜,重新戴上。
镜片后的眸光,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三哥,你是不是忘了?”
“上上周,我从天津回来,顺路去接大嫂下班。”
“那天晚上,下着雨,车子在半路抛锚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其他几个兄弟都竖起了耳朵。
“我们在车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车里空间虽然小了点,但气氛……刚刚好。”
“而且,那天,不在排班表上。”
顾时宴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
什么?
还有这种事?
几个男人瞬间炸了锅。
“老六!你他妈的不讲武德!”顾炎气得跳脚。
“偷偷加班是吧?”顾野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顾震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账本。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只看次数和感觉。”
“我们应该从更科学,更经济的角度来分析。”
他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一行数据。
“根据我的统计,上个月,我为大`嫂处理了三百二十七份紧急文件,为顾家创造了将近五百万大洋的利润。”
“在这期间,为了讨论公事,我和大嫂共进晚餐七次,下午茶十三次。”
“其中有三次,因为讨论得太投入,我们是在我的书房里,一起迎接的日出。”
“从投入产出比来看,我的贡献最大,理应获得最高的回报。”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这不是在争孩子,而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荒谬!”
一直沉默的顾清河,突然开口了。
他手里那串盘得油亮的佛珠,停了下来。
“子嗣乃家族大事,岂能用金钱衡量?”
“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
“一个孩子的成长,最重要的是教育。”
他一脸道貌岸然地看着众人。
“上个月,我曾与大嫂彻夜探讨《大学》与《中庸》的微大义。”
“在那种充满书香的,神圣的氛围里,孕育出的子嗣,必然也是人中龙凤。”
“无论是从基因,还是从早期胎教的角度,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着这群人越来越离谱的发,主位上的顾霆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绿得像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够了!”
顾霆霄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上好楠木打造的圆桌,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缝。
整个地下室,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
顾霆霄指着这群脸红脖子粗的弟弟,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哥,把你们的大嫂,放在眼里!”
“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给我戴绿帽子?”
“还一个个说得理直气壮?”
他那属于大元帅的,尸山血海里积攒起来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几个弟弟被压得大气都不敢喘。
“我告诉你们!”
顾霆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
“不管你们之前做过什么。”
“阮软,现在是我的妻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只能有一个爹!”
“那就是我,顾霆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