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都别乱!给我重整队形!”
一个断了胳膊的敌军副官,正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挥舞着手枪,试图将那些被毒气和神秘爆炸吓破了胆的残兵败将重新组织起来。
“指挥部只是意外!我们还有两千多兄弟!只要冲进去,抓住那个妖女,我们就能赢!给我组成敢死队!第一批,赏大洋五百!”
重赏之下,几个亡命之徒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贪婪。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举起枪。
一阵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突然从遥远的地平线传来。
轰――轰隆隆――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大地在颤抖,积雪被震得从树枝上簌簌滑落。那不是炮声,而是成百上千只铁蹄同时踏碎冰封大地的轰鸣!
“是……是什么声音?”一个士兵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放大了。
在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上,那片被风雪覆盖的黑暗尽头,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那是无数支火把,汇聚成一条奔腾的钢铁洪流,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向着顾公馆的方向席卷而来!
为首的,是一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
马背上,是一个山峦般魁梧的身影。
他甚至没有穿戴厚重的盔甲,只着一身单薄的黑色戎装,外面罩着一件被风雪吹得狂舞不休的黑色大氅。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长兵器,只是腰间配着一把再寻常不过的德制毛瑟军用手枪。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身影,却散发着一种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气场。
顾霆霄!
那个本应在千里之外的山海关与日本人对峙的北方之王,竟然回来了!
“是大帅!是大帅回来了!”
公馆围墙上,一个幸存的卫兵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呼喊。
而对于那些入侵者来说,这个名字就如同死神的宣判。
“快!快!布防!机枪!把所有的机枪都给我架起来!”那名副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顾霆霄和他身后那支由最精锐的老兵组成的警卫营,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们没有减速,没有布阵,就像一把烧红的利刃,直接捅进了一块冰冷的黄油里。
顾霆霄一马当先。
他甚至没有拔枪。
汗血宝马如同黑色的闪电,直接撞进敌军刚刚组织起来的稀疏防线。
一个端着机枪的敌兵被高大的战马迎面撞上,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胸骨尽碎,还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顾霆霄身体微微一侧,从另一个敌兵手中夺过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反手一挥。
“噗嗤!”
那锋利的刺刀直接将旁边一个敌人的头颅从脖子上削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他没有停。
战马在他的驾驭下,变成了一台最高效的杀戮机器。冲撞、践踏、撕咬。
而顾霆霄本人,则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战争雕塑,他夺过敌人的武器,再用敌人的武器终结他们的生命。每一招都简单、直接、致命。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他身后的警卫营更是如狼似虎。他们两人一组,一人持盾,一人持冲锋枪,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平推过来。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都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那名副官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雪地里。
他终于明白,他们招惹的,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顾霆霄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群,穿透了硝烟,死死地锁定在远处那栋千疮百孔、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主楼上。
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能看到墙壁上那狰狞的弹坑。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