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晴站在精神病院的出口,感受着久违的自由气息。她在这家医院度过了702个日夜,每一天都在她病房的小角落里的墙壁上刻下一道痕迹。她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度过更长的时间,甚至可能永远。
今天,她穿着两年前被送进来时的白色棉布裙子,听着医生对周楚唯叮嘱的话语。周楚唯,她的救赎者,礼貌地听着医生的话,尽管他知道楚安晴并没有病。
“谢谢医生了,以后她出院的情况我会及时和你商议。”周楚唯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他转向楚安晴,眼神中充满了温柔:“走吧,安晴。”他的大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带给她一丝温暖。
医院外,天空阴沉,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雨水。然而,医院沿途的花朵却异常鲜艳。两年来,楚安晴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她能准确数出医院里的树和花,甚至每天有多少人经过她的窗前。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空气。在医院里,她常常沉默地坐在石阶上,吹散蒲公英的种子,看着它们随风飘散,象征着自由。
周楚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他的笑声温柔而安慰:“别告诉我,你对这里还有不舍之情?”
楚安晴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像琥珀一样璀璨,带着一丝灵动:“我只是害怕,害怕这种自由只是暂时的,更或者是做梦。”
周楚唯的心被她的眼神深深触动,他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承诺道:“没事了,安晴,再也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再也没人能把你关进去。”
楚安晴紧紧抓住周楚唯的衣襟,感受着他给予的关爱,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周楚唯轻抚着她的长发,安慰着她。
就在他们沉浸在这悲伤的时刻,一辆凯迪拉克突然停在他们面前。周楚唯迅速将楚安晴护在身后。车子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楚安晴惊魂未定,她认出了车牌号,感到极度恐慌。她像只无助的小鸟,躲到周楚唯身后。周楚唯紧握她的手,轻声安慰:“没事,有我在。”
然而,当车上的男人走下来时,楚安晴的恐惧并没有减少。这个男人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步伐沉稳。他的脸上几乎不带一丝情感,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薄唇紧抿,透露出冷漠的气质。
他的变化让楚安晴感到一阵寒意。他摘下墨镜,露出刚毅而冷漠的面容。楚安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她知道,那个人,是她曾经深深害怕的人。
混乱和心痛在楚安晴心中只是一闪而过。
向泽勋轻蔑地笑了笑,脸上满是讥讽:“怎么,周楚唯,你什么时候对杀人犯也开始感兴趣了?既然你爱好这么特殊,要不去和刘警官说一声,让你去女犯的牢房待一阵如何?”
杀人犯?这个称呼像一把利刃,刺痛了楚安晴的心。自从姐姐楚安晴雪去世的那天起,这个罪名就一直压在她头上。没有人能证明她的清白,因为那间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那把刀上只有她的指纹。
她百口莫辩,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她曾自欺欺人地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她还有个深爱着姐姐的准姐夫――向泽勋,他对她恨之入骨。
他当时没有把自己送进监狱,而是送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生不如死吗?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