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

擦干了脸颊上的泪痕。

那张苍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绝望。

只剩下一片麻木。

她看着七长老，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

“我知道了。”

“我会去准备的。”

“你们……可以走了。”

“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

枫染亭里，林枫这桌的气氛很诡异。

林枫稳坐主位。

左手边是比比东，她姿态优雅，神情自若，筷子一伸，已经不动声色的把一块最好的糖醋排骨夹到林枫碗里。

右手边是古月娜。

她身子绷得笔直，强撑着身为银龙王的高贵，一双紫色的龙瞳却死死锁着比比东夹菜的手。

这女人，好快的手！

罗刹神倒是很放松。她半个身子探到桌子中间，筷子舞得飞快，嘴巴就没停过，像饿了很久一样。

而千道流和波塞西，两位斗罗大陆的顶尖强者，在这桌饭局上却显得很拘谨。

两人腰杆挺得笔直，屁股只敢沾椅子三分之一。

终于，千道流动了。

他端着酒杯，猛的站起身，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双手捧着酒杯，举到了眉心的高度。

“前辈！”

千道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他弓着腰，双手将酒杯举过头顶，姿态十分谦卑。

“我敬您一杯！”

“若不是您，老夫……咳咳！”

千道流似乎觉得“老夫”这个称呼在前辈面前太过托大，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他犹豫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用一种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的语气开口。

“若不是您，小千我……我此生的结局，定然只有为小雪献祭那一条死路，更别提窥探神级之境了！”

小千……

林枫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好家伙。

都快入土的老头了，还搁这儿装嫩呢？

不过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喝光了杯里的酒。

看到林枫喝了，千道流激动得满脸是笑，一仰脖子把酒干了，还响亮的哈了一声。

林枫刚放下酒杯，身边的比比东已经很自然的提起酒壶，又给他倒满了。

另一边，古月娜的龙瞳眯得更紧了。

千道流刚坐下，波塞西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学着千道流的样子，同样深深鞠躬，双手捧杯。

只是她那张脸上已经红到了耳根。

“前……前辈……”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也敬您一杯。”

“若不是您，小……小……”

波塞西的脸更红了，她实在没千道流那么厚的脸皮，那个“小西”的称呼在嘴边转了无数圈，就是说不出口。

最终，她一咬牙。

“我也是注定要为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献上一切！”

“感谢前辈，改变了我的命运！”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飞快地将杯中酒饮尽，然后迅速坐下。

她坐下后，俏脸通红，端起茶杯，用杯沿作掩护，一道饱含杀气的眼神，无声地刺向了旁边还在一脸陶醉回味的千道流。

千道流你个老不死的！

谁让你带头内卷的？！

还“小千”？

你怎么不干脆叫“千宝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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