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
萧三爷坐在轮椅上,可那眉眼却越发地冷静锐利。
说来这萧国公府中,共有六位爷,如今皆已成了家。
可这六人并不全是萧老夫人亲生的。
她年轻时是一世家闺女,容貌不算出挑,但胜在气质端庄,有当家主母的气派。
如今哪怕上了年岁,可沉淀之下,反而更增一种雍容内敛。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平时话不多,情绪也深藏,着实是捉摸不透,叫人难以看穿她真实厢房。
而慈安堂中,就这么陷入了满室的沉寂。
直至良久。
“我总不会害了萧家,更不会害了国公府。”
若外人听来,这萧家和国公府许是同一个意思,毕竟国公府本就姓萧。
可这话在萧三爷听来,反而有了另一种解读。
萧家,指的是萧家祖地,宗族所在,而国公府,则是京都城这边。
老夫人捻动着手中佛珠,她继续平静地开口。
“等明日,你亲自上门,去把那孩子接回来。”
“她既入了我公府大门,便断没有留在旁处的道理。”
想起在伯府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多多,萧三爷皱了皱眉。
这事儿并不意外,毕竟来此之前,他就已经琢磨过老夫人为何唤她来此。
也是因为想到了小多多,所以他方才才会问出那些话。
只是……
“依儿子之见,那孩子在伯府待得挺好。”
“毓儿岚儿挂念她,她到底是我萧国公府的小姐,”这话一出,也代表老夫人的态度。
不论如何都得把人领回来。
如今府中几位爷,多是在外任职,只这萧三爷人在京中。
思来想去,这事儿不好派后宅女眷出手,倒是萧三爷,不论身份,还是排面,都足够办成这件事。
萧三爷思量半晌,又瞧了瞧老夫人脸色,他倒是不解,这萧老夫人为何对一孩子这般执着?
真要说有多在乎,那孩子入府这么久,也不至于一次也没召见过。
而往日那孩子在府中的生活,这几日萧三爷也听人讲过一些,若不是岚儿那孩子曾从旁帮衬,为其立威,还不知那孩子得多艰难。
可如今人家显然有了一个更好的去处,偏偏萧老夫人竟不肯放手,那态度已是明摆着强硬把人带回府中。
“儿子也只能尽力一为,但成或不成,全看缘分。”
说罢,萧三爷也没多留,抬手冲下人示意,很快便坐着轮椅叫一小厮推走。
可萧三爷走后,老夫人捻了捻手中佛珠,又看向不远处的佛龛。
那佛龛之上供奉着一座白玉观音,可那观音莲座下竟好像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