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此,当年萧家又为何要把萱萱接过来?为何一直锦衣玉食地养着?
甚至凡是自家姑娘有的,萱萱这边也同样有一份,若不是因救命之恩,萧家又为何要对萱萱这么好?
“看来你也不知事实真相。”
那嬷嬷冷冷地瞥一眼,忽然心里来了气。
老夫人这慈安堂,平时很少插手府中事,毕竟各房夫人都是能耐的。可这些日子,萱萱如何,有目共睹,那些变化,也全是芸姑姑带来的。
又或者,不该称之为变化,而是萱萱打小就被芸姑姑这般教养。或许打从来这萧国公府的第一天,就早已被芸姑姑灌了不少歪理邪说。
“你若有真凭实据,大可直接来找公府对症!可私下洗脑,散播谣,编排是非!你可知,若非六爷看在昔年情分上,卓副将死后早已没了清白名!”
“你又可知?当年六爷远在边关加急书信,之所以让人将你与萱萱接来国公府,是因卓副将生前留下钱财招人恨!”
“卓家亲戚何等品行,你该一清二楚!这些年若非有公府护着,你以为萱萱能平安长到这么大?”
“你什么都不懂,更不曾感恩!倒反过来叫公府这边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卓副将生前隶属萧家军,但也曾犯下些过错,只是念其罪不至死,才没近一步追究,六爷生前重情分,若这卓家主仆是个安分的,等来日萱萱长大些,定要以公府女儿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出嫁,可如今落得这田地,又能怪谁呢?总之时也命也。
那嬷嬷不再多说,只挥挥手,将卓家这些人给赶了出去。芸姑姑眼前一黑,她忽然就绷不住了。
“不!!老夫人,都是老奴错,是芸娘错了!”
“此前种种皆是老奴叫那猪油蒙了心,那与萱萱无关啊!老夫人,萧老夫人,还请您看在六爷的面子上开恩呐!”她一边哭叫,一边磕头,到了此刻只想把萱萱留在国公府,身在公府就是这公府千金,出了公府便是虎狼环伺之下的孤女。
这两相对比,一天一地,方方面面全关乎萱萱利益。
然而老夫人也仅是合上双眼,平静,淡泊,却也似叹息。
“晚了,”她这么说,而房门已合拢。
芸姑姑、萱萱,还有那些早年从卓家带来的下人们,已叫人强硬地拖拽了出去……
听雪苑。
多多听说这事时,正坐在一张小凳上。这边气氛很奇怪。
左边,时眼睛红红的萧毓,欲又止,像有满肚子话想说。还时不时地望她两眼。那手搭在腿上,险些抠破了衣裳布料。
右边,萧岚不远不近,双手环胸,少年斜倚在窗前,赏着窗外飞雪落梅,眉眼无波无澜,却也似有些寂寥恍惚。
红鸾正在烤地瓜,领着暗枫暗河一起围在火盆旁,流莺端着一壶茶,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就觉这份挺帮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