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来了?这晌午饭我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们过来开吃了。”
京都人讲究,午饭不叫午饭,叫午膳,可方婶婶是乡下来的,人家很接地气。
多多一听就高兴,“婶婶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小丫头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还甜甜软软地仰起了下巴颏儿。
方婶婶笑着摸摸她的头,“烧了一条鱼,还凉拌了黄瓜,分量大,保准管饱。”
“哇!婶婶真好!”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可真是甜死个人。
…
“三爷,咱这是要去哪儿?”
这几日萧三爷一直很忙,不是睡在衙门,就是睡在办公用的书房。
他有些头疼,眼底也挂了几分暗青,甚至下意识按了按腹部,隐隐竟有些胃疼。
“回府。”
他想着,这几天一直没回去,也确实该回去一趟了,倒不是为别的,主要是他院里养了一只画眉鸟,再不回去怕画眉鸟饿死。
虽说这画眉鸟有专人帮忙饲养,可那鸟挑食得很,不是他喂的鸟食,就兴致缺缺,总是胃口减半。
这边刚上马车,正好路过他让人送给方婶婶的那间铺面,离老远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嬉笑声。
萧三爷坐在马车里,耳骨微动,而后抬手撩开一侧的帘子。
就见大门敞开着,本是有些天阴,但不知何时阳光竟从云缝之中渗了出来。
那金灿灿的阳光暖融融,斜斜地洒入铺子内,而铺子里摆了几张八仙桌。
其中一桌,四个大大小小的女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摆着两大盆菜。
那是真用盆装!跟军营里的伙食差不多,一点也没那些寻贵人家的精细,就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萧三爷怔了怔,而后又看了看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两只小脚在凳子底下悠哉直晃。一会儿给这个夹一筷子鱼,一会儿又给那个夹点拌黄瓜,可把她忙得不亦乐乎。
而且那小嘴巴还一直咧开着,显然心情好得不行。
这天真无邪的一面瞧着倒是很童趣,萧三爷也不近神色一软,跟着扬了扬唇角。
只是刹那之间,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蓦然一怔。而后眼底那些温情、随和,竟也全如冰封一般。
“驾!”
车夫甩了下鞭子,马蹄子哒哒哒地一路走远,而马车帘子也已重新放下了。
人在马车之中的萧三爷微微垂眸,可那薄唇却崩得死紧。渐渐的,就连搭在腿上的一双手,竟也攥握成拳头……
等这辆马车回了国公府,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回三房的院子。
可一进门就瞧见不远处有个圆月拱门,而一名女子的身影正在那拱门后若隐若现。
“阿澈……”
是三夫人。
三夫人唤着他。
可他神色却骤然一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