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婚后无子,可不论外人怎么想,他也一直护着她,甚至听见那些闲碎语时,他宁可冷瞥一眼,“谁说明棠不能生?”他尽把错处揽在自己的身上。
将她从风波里摘出,于是旁人便以为是他自己出了问题,以为是他身子不行,又或他本就不能人道,往后每一场宴会,对外交际,旁人看她眼神也总是带几分心疼,倒少了从前那些像看热闹一样的挤兑和冷嘲热讽。
细数婚后这些年,他既无二心,心中那份情也从未冷却,自认对得起一切。
可他永远也无法接受。
是她!亲手扼杀他们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也是他,为他营造一场虚假的骗局,让从前的那个他一直活在可笑的妄想之中。
他竟曾以为她爱他。
以为就像是他心中有她一样,她也深深地将他放在了心里。
许是想起从前那些荒唐时,忽然,萧无澈又荒谬地笑一声。
“你若想离开,我从不拦你,毕竟早在四年前,我就已经写好了和离书,也早就将那和离书交给了你。”
说罢,他没再看那位萧三夫人,仅是让人推着他继续往前走。
而等回房之后,简单洗漱,又换了套衣裳,这回他带走了他养的那只画眉鸟。
当年三夫人小产后,是三爷亲自埋了那孩子,隔年孩子忌日时,他独自一人去城外祭奠,而后便见坟前飞来这只画眉鸟。
一只幼鸟,折断了翅膀,不知怎的他竟带了回来,从此养在身边。
而另一头,多多喜滋滋地围着方婶婶团团转,“婶婶我来,我来!多多来洗抹布呀!”
然后撸着袖子就要往前冲。
方婶婶一惊,“可使不得!”赶忙把孩子拦下,然后又无奈地说,“你得注意身份,这可和从前不一样了。”
多多:“?”
萌萌地歪歪小脑袋,小嘴儿都有点瘪了。明明从前在方家,跟在方婶婶身边,已经干惯了粗活农活。
可如今成为公府的小姐,她好像一下就变得金贵了好多。
方婶婶笑着一把将她抱起来,“好了,别不开心,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不是故意排斥,只是她总得为多多考虑,这铺子外头来来往往全是人,保不准哪辆马车里就坐了个达官显贵,真要让多多像个小大人似的忙前往后,万一以后有人提起,万一因此而耻笑多多呢?
方婶婶一寡妇,从前成过亲,可丈夫死得早,而她自己也一直没孩子,但养了多多这么久,其实也早已把多多当成亲生的看待。
多多闷闷,“多多不喜欢婶婶与我见外。”
那就好像她成了个外人。
方婶婶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我还见外?我看你是欠打啦!真要把你当外人,我可不敢揍你小屁股。”
“婶婶坏?”多多吃惊,一下捂紧自己小屁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