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主要是因为知道荣谦这人心思有多黑。
从前这人在京得罪不少人,想要荣谦性命的也不少,可你瞧怎么着?
那些给他添堵的,总是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接连落马,反而是这荣谦,倒是活得越发滋润了。
甚至每当从国公府走出,摆脱了萧六爷那亲信长随的身份,他人在外头,旁人要么唤他声公子,要么则是尊称他一声荣爷……
由此可见这人从前在京混得有多好。
荣谦则是一扬眉,“大人别急,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不过我此次低调回京,不愿把事情闹大,可近日城门戒严,这不,还得请大人帮忙运作一二,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这求人办事时,那讲话太多总算客气些,可那钟大人反而心里一咯噔。
“城门戒严?”那可是小太子亲自下的令!
另外这事儿还扯上了兵部的萧三爷,疑似与那国公府有关。
说起来……
数月前萧国公府曾收养这荣谦之女做养女,只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前不久那孩子竟然从国公府搬了出来,并且那孩子还被那位暗阁之主,忠勇伯府的大公子殷善瑜认为了义妹,而那殷善瑜如今简在帝心,那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心里思忖了许久,钟大人才谨慎地说:“此事本官怕插不上手,荣公子可知?”
“那乃是东宫口谕!而凡是东宫口谕,几乎与帝王亲旨也没什么两样……”
毕竟小太子和景帝一向都是一条心,甚至他们这些文武朝臣早已有了个共识。
得罪了景帝不可怕,景帝看似英明神武但其实是个好脾气,为民生大业,为江山社稷,小来小去的事情人家根本都懒得计较。
可得罪了太子就不一样了。
小太子周瑾熙,甭看如今尚且年少,可一旦得罪了小太子,哪怕小太子本人并不介意,景帝却第一个急,而一急就发疯,一疯就杀人。
所以本该是个千古明君,但愣是因为太护犊子,导致那名声并不好听,史官所记载的是非功过,也是颇受争议……
荣谦皱眉,他正要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黑衣人匆匆走来,并在荣谦耳边低语几句。
荣谦:“……”
他微微地眯起了双眼,旋即像嗤笑一声。
“抱歉,钟大人,家中出了一点事,荣某便先走一步。”
说完便立即转身。
钟大人:“?”
眼见这姓荣的一袭白衣、身具傲骨,健步如飞!可钟大人却险些气笑了。
不是,这人几个意思啊?这咋还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到底是谁惯的他这个臭脾气啊!
而另一头,荣谦出门后便立即乘上了一辆马车,他这张脸认识的人不少,如今行走在外为免骚动,通常是戴上一顶白纱笠帽遮掩真容。
而今这马车一路向外行驶,他头上戴着那白纱笠帽,用手拨开了马车帘子,期间回想方才听到的消息,有那么一刹险些气笑。
而就这么憋着一股气,终于,马车抵达了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的位置比较偏僻,位于城中区域,离城门有好大一段距离,平时处于半倒闭状态,整个客栈算上掌柜厨子和一个跑堂,也不过才三人而已。
“客人是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老规矩,你们这可供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