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众人面面相窥。但仔细一想,殷善瑜的猜测确实是很有道理。
毕竟,他们之前就已经做出过种种猜想,甚至就连小太子那边的人际关系都被挨个推敲了一个遍,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掳走多多的‘神秘人’究竟是冲谁来的。
可如今既然那‘神秘人’的真实身份已经揭晓,那么思维发散一下,原本笼罩的迷雾也就消散了些。
只是萧三爷皱着眉,沉思之时,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甚至他也不禁想深了一些。
就好比,当初荣谦和萧六爷一起‘战死’沙场,可现在荣谦却活了,那萧六爷呢?
又好比,荣谦此次回京是敌非友,至少从其所做之事可以看出并不光明磊落,并且这人还偏偏是掳走了多多,这又是因为什么?
以及,倘若荣谦当真对萧国公府有所恶意,那么有没有可能,此前多年,荣谦在公府,一直在扮猪吃虎,而萧六爷曾经对其推心置腹,实则是信错了人?
更甚者,当初边关一战,萧六爷究竟是真的战死了,如战报以及萧家调查中所,是因小囡囡失踪,而六夫人又死在寻女路上,所以萧六爷受了刺激才大病一场,又恰好赶上那场战乱才不幸战逝。
又或者,其实本就是荣谦从中作梗?甚至萧六爷的死因,本就与荣谦有关?
这些念头在萧三爷心中转了转,他并未语,但食指轻叩着桌面。
若有熟悉他性情的人在此,便知这位爷如今已是锋芒暗藏,而每当他这副模样时,总是代表将有人遭殃。
可惜,殷善瑜和萧三爷算不上多熟,也不过是打过几次照面的关系而已,对其了解多是耳闻,至于萧岚、萧毓,说起来他们跟这位三伯也算不得多亲,毕竟从前萧三爷一直在边关,如今哪怕在京任职,但早出晚归,哪怕同在一府,却也常常数月都碰不上面。
对这二人而,萧三爷更像一个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长辈’而已。
“走吧,”忽然,萧三爷一抬眸,他看了看萧岚和萧毓,而后又看了看殷善瑜那边,“此次不论如何,多少是劳驾了殷大公子,待一切事成,萧某定备好宴席,扫榻相迎。”
“场面话就不必了,况且本公子也并不是为了你们萧国公府,而是为了我家小多多。”
这一句‘我家’仿佛在宣誓主权,可萧三爷这人阴鸷惯了,平日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却像是笑了一声。
“说到底,大公子方才所,也算是在提点我萧国公府,不管怎样,我萧无澈理当承你这个人情。”
说罢,萧三爷又微一颔首,而后坐在轮椅之中,带着萧岚萧毓一起走人。
只是离开这边后,萧毓紧紧皱着眉,少年本就生性莽撞,脑袋瓜子也不如他九哥聪明,可哪怕是他也听明白了一些东西。
只是萧毓却有些不懂。
“我就纳闷了,那荣谦到底图一个什么?再说了,不论如何,小十六是他亲闺女,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小十六带走,难道也不想想大伙儿会不会着急?还有,”
“就算他当真不满公府收养小十六,可小十六这不是搬出来吗,都已经没在公府了,他到底为何偏要闹上这一出?”
对此萧毓是百思不解。
萧岚却想得多一些,这毕竟是个权臣苗子,往后势必走仕途。
“三伯,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那荣谦与我公府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萧三爷也点了下头,“虎毒不食子,小十六在他手里,他总不至于当真伤了小十六,况且真若有歹心,前几日也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地将人掳走。”
不论如何,就算不看在这份亲子关系的面子上,小十六对荣谦来讲应该也是有用的,否则那荣谦也不必如此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