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热闹非凡。
马车里,沈惊鸿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
外面传来行人的说笑声,隔着车帘,隐隐约约。
“听说了吗?侯府夫人,被婆家夺了对牌,庆功宴都不让她操持了……”
沈惊鸿的眼睛猛地睁开。
“可不是嘛!我表姐在侯府当差,说那苏氏就是个摆设,侯爷根本不去她屋里,老夫人也看不上她,连个丫鬟都敢给她脸色看……”
“啧啧,小门小户的嫁进高门也是受气的命。听说这回庆功宴,账上只剩二十三两银子,那苏氏倒好,一分不拿,干等着看笑话……”
“这样的女人可要不得,如此善妒。”
“就是,同为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沈惊鸿听得拳头都硬了。
外面的笑声还在继续。
“下堂妇呗!男人不疼,婆家不爱,活着有什么意思?要是我,早一根绳子吊死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好歹是侯夫人,摆在那里也是尊菩萨……”
“菩萨?泥菩萨吧?哈哈哈哈……”
沈惊鸿的睫毛颤了颤。
“停车。”
声音不大,却让车夫浑身一抖。
马车停下的瞬间,沈惊鸿已经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街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锦衣公子大步流星走过来。
他走到那几个说笑的人面前,站定。
“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几个人愣住了。
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穿着绸衫,摇着折扇,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他上下打量了沈惊鸿一眼,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心里先怯了三分,可面上还要逞强。
“你谁啊?小爷说话关你屁事?”
沈惊鸿没说话。
他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惨叫声瞬间响彻半条街。
绸衫公子摔在地上,捂着脸,满嘴是血。
他带来的几个随从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却被沈惊鸿三拳两脚放倒了两个。
剩下的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绸衫公子爬起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我爹是、是吏部清吏司郎中……”
沈惊鸿又是一拳,“原来你就是那绿茶的弟弟!好啊,打的就是你!”
这回打的是另一边脸。
绸衫公子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沈惊鸿揪着领子拎起来,又狠狠掼在地上。
他骑在那人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去,一拳比一拳狠。
“下堂妇?”
一拳。
“泥菩萨?”
一拳。
“活着有什么意思?”
一拳比一拳重。
绸衫公子的脸已经没法看了,鼻梁歪了,眼眶青了,满嘴的血沫子往外涌。
他那些随从想上去拉,被沈惊鸿的随从拦下,厮打在一起。
街上的人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那是谁啊?这么狠?”
“相府的公子?怎么跟柳家人打起来了,那公子不是柳夫人的弟弟柳志高吗?”
“不知道啊……”
沈惊鸿充耳不闻。
他只知道,这个人骂了他大姐。
他要打死他。
又是一拳挥下去……
“沈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