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苏清禾吩咐车夫:“去苏家。”
去的路上,宝珠一脸担忧:“夫人,老爷把侯府的话,捧的跟圣旨似的,你这一去,怕是有苦头吃。”
原身性子又懦弱,在苏家的时候,从来不敢忤逆苏明理。
苏清禾却一脸无惧:“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宝珠听她这么说,紧张的攥住了手指。
若是有什么不对,她就偷着去找苏老夫人。
也有她,真心待夫人好。
马车在苏府门口停下。
苏家院子不大,两进,灰瓦白墙,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苏清禾下了车,整了整衣襟,带着宝珠走了进去。
苏明理在正厅里等着。
看苏清禾出现,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如今做了侯府夫人,连你老子的话都不听了?若不是我着人去请你,你是不是不登这个家门了?”
苏清禾不咸不淡的唤了一声父亲,就坐在了椅子上。
苏明理被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激怒了。
“你嫁进侯府前,我教你什么了?让你听话,让你别给苏家丢脸。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回侯府后,给你婆婆赔罪,给你嫂子赔罪去。”
苏清禾淡淡看他一眼,这一眼,冷意十足。
此时的苏明理才发现,苏清禾再不是从前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姿态从容,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畏惧。
目光平静的让人心悸。
“父亲为何觉得是女儿丢脸?”苏清禾问。
苏明理愣了一下,就听苏清禾又道:“你了解事情经过吗?”
“什么经过?你婆婆说的还有假?”
苏清禾没有退让:“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去。”
苏明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喝了一声:“你放肆!”
宝珠吓得往后一缩。
苏清禾看着苏明理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原主的父亲――不问是非,不辨黑白。
“您让我去赔罪,不是因为我错了,是因为赵氏不高兴。您怕得罪侯府,怕得罪亲家。您从头到尾,想过我没有?”
苏明理的脸从红变青,从青变紫,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她。
“你,你,你这个不孝女……”
苏清禾起了身,目光冷漠的看向他:“往后女儿放肆的时候还会更多,父亲……”
说到这里,她拉长放缓了声音:“你要多担待。”
苏明理顿时大眼瞪小眼,眼看着苏清禾就要走出去了。
苏明理愣了一瞬,然后暴怒,一脚踢翻了椅子。
“你给我站住!”
苏清禾站住,回头看他,目光冷锐:“这屋里的家具,都是母亲的嫁妆,若是父亲不爱惜,女儿便把东西都收走。”
苏清禾母亲的嫁妆,是一整套黄花梨家具。
桌椅、床榻、柜子、屏风,大大小小几十件。
每一件都值几百两银子。
那是她母亲当年出嫁时,外祖父倾尽家财置办的。
后来母亲去世,这些东西皆被继夫人霸占。
原身不敢说话,可苏清禾不怕。
苏明理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这还是他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吗?
“你,你敢……”嘴上说着狠话,但明显底气不足。
苏清禾挑了挑眉:“你看我,敢不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