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抬脚进了府，她倒要看看，萧景渊能不能答个及格。

然而，直到太阳落山，他也没有回来。

苏清禾本就没有报希望，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反倒是沈惊鸿动作挺快，翌日就有了好消息。

苏清禾前往茶肆跟他碰面。

不多时，沈惊鸿带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

包袱往桌上一摊，账本、货单、堆了满满一桌。

还有一个缩着脖子、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被沈惊鸿一脚踹进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姐，人证物证都在了。”沈惊鸿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兴奋。

“这是聚宝轩的账本，私盐的货单，柳志高签字画押的，上面有他的印鉴。还有码头工人的证词，那天晚上亲眼看到柳志高的人把货交给苏清泽。还有这个人――”

他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男人，“老莫，柳志高身边跑腿的，什么事都是他经手的。他愿意作证。”

苏清禾拿起账本翻了翻，又拿起货单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你愿意作证？”

老莫磕头如捣蒜：“愿意愿意，小的什么都愿意说！柳志高做局害人，私盐的事也是他一手操办的，苏少爷是被他坑的！小的有证据，还有他给小的写的信――”

苏清禾点了点头，把所有的东西收好，装进一个包袱里。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走，去刑部。”

沈惊鸿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还不快滚过来。”

老莫吓的缩成一团，急忙跟了过去。

不多时，几人到了刑部。

刑部侍郎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

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弥勒佛。

但眼睛透着精光。

他接过苏清禾递上去的包袱，打开，一样一样地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苏夫人，这些东西……”

苏清禾客气的说道：“大人，人证物证俱在，苏清泽是被冤枉的，请大人明察。”

周大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将东西，又推了回去。

“苏夫人，这些东西，本官会查。但苏清泽的案子，刑部已经定了性，不是那么容易翻的……”

苏清禾看他的神色，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周大人，您是怕得罪柳家吧？”

周侍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苏清禾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周侍郎满脸尴尬，眼神闪躲。

“苏夫人，本官不是这个意思……”

沈惊鸿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一脚踢飞凳子。

上前就要抓周侍郎的衣领子，被苏清禾拦了下来。

他指着周侍郎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怕柳家，难道不怕我沈家，还是说，你没把我沈家放在眼里？”

沈惊鸿这个混世魔王，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他一发怒，周侍郎就吓怕了胆。

他连连摆手：“沈小公子，你息怒，老夫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案子是皇上定的，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你放屁……”

沈惊鸿跳起来，就要打人。

苏清禾急忙拦住他：“惊鸿。”

一声厉喝，让沈惊鸿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秒变乖乖狗，跑一边生气去了。

“你去外面等我。”苏清禾道。

沈惊鸿不想去，但看苏清禾生气了，才不情愿的出了屋子。

屋内无人，苏清禾问周侍郎：“敢问大人，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大人还要把案子压下去，是打算替柳志高顶罪吗？”

周侍郎的脸涨得通红。

他当然怕得罪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