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哥儿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
萧景渊拍着他的背,道:“父亲送你回去。”
“父亲刚刚回来,还没有歇息,承哥儿自己回去。”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让萧景渊的心都化了。
“好,依你。”
他拍了拍承哥儿的肩膀,承哥儿对着他拘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一路回了毓秀院,承哥儿直接进了屋子。
柳如烟坐在圈椅上,丫鬟拿着鸡蛋给她敷脸。
看到承哥儿回来,柳如烟推开了丫鬟的手。
“回来了?”
承哥儿走到她面前,柳如烟便道:“你们都下去。”
丫鬟仆妇们,全都退了出去。
屋内没人,娘俩关起门来说悄悄话。
“如何,你父亲什么态度?”柳如烟问。
承哥儿拧着眉,想了想:“他挺不愿意的,还说,这些事他会摆平。”
说到这里,承哥儿不解的看柳如烟:“母亲,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他说这些话?”
承哥儿并不想叫萧景渊父亲,私下里,只用他代替。
柳如烟摸着他的头,勾唇轻轻一笑:“娘这叫以退为近,你二叔心软,你越是不想要,他就越愧疚。承瑾,你记着,这侯府本就是我们的,任何人也抢不走。”
承瑾是承哥儿的大名,当初老侯爷在世时,为他取的名。
下之意,也有将侯府交到他手上的意思。
“知道了,娘。”承哥儿靠坐在椅背上,轻叹一声:“若是那个坏女人离开侯府,那就好了。”
柳如烟眼睛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若是苏清禾识趣,把位子腾出来,她哪里用得着如此费心。
承哥儿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
回头,又问柳如烟:“外祖父那边怎么办,听说二舅舅被抓了。”
柳如烟轻嗤一声:“一个庶子,抓便抓了,若不是怕柳家被牵连,我是连看一眼都懒得看。”
承哥儿歪着小脑袋,天真无邪的脸上,突然冒出一句。
“若是他死在牢里,是不是就牵连不到柳家了?”
柳如烟吓了一跳,她看向承哥儿刚想训斥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承哥儿是侯府的继承人,若是将他养的懦弱不堪,以后难堪大任。
只是……
承哥儿小小年纪,就如此残忍,真的没事吗?
承哥儿并没有察觉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他看柳如烟拧着眉,还训起她来了:“母亲何必露出这样没用的样子,外祖父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二舅舅若是柳家保不住,就该弃了。”
柳如烟扶着承哥儿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承哥儿,你听谁说的?”
承哥儿眨了眨眼。
“外祖父说的,他说柳家不能倒,谁挡了柳家的路,谁就该死。”
柳如烟的身体僵了一下。
承哥儿没有看到她的异样,继续说:“外祖父说,夫人是柳家的敌人。他说母亲太软弱,斗不过她。”
说到这里,承哥儿抬头对着柳如烟笑了一下。
“母亲不要怕。承哥儿长大了替母亲报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