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业急忙直起身,却因为用力过猛,眼前一阵发黑。
他撑着额头,有气无力的吩咐:“再降,降到五千两。”
“什么?”心腹急的说话都漏风了:“五千两,这赔的也太多了吧。”
“你懂什么,如今京中有人散播流,摆明了是冲着柳家来的,五千两他们就会打破头也想要,到时老夫再抬价,还愁卖不出好价。”柳重业没好气的道。
心腹恍然大悟,伸出大拇指拍马屁:“老爷,还是您高明。”
柳重业不耐烦的挥手:“赶紧去办。”
心腹哎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
五千两的消息一发出去,果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柳重业笑容满面的接待,让下人奉了茶上前。
可众人端起茶,就想起了那句话:哪个井里没死过人。
一时间胃里一阵翻涌,谁也喝不下。
柳重业没有察觉众人异样,笑吟吟的道:“宅子就这一套,自然是价高者得。”
这些人听到以后,全都找理由纷纷告辞。
“哎,别走别走,价格好商量。”心腹急忙拦截,可大家哪里听得进去。
只觉得这宅子阴森森,到处都是孤魂野鬼。
尤其是那口井,看得人脊背发凉。
柳重业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第三日下午,再也无人登门。
他接连放出降价的消息,也没人前来。
眼看着就要日落了,柳重业急的嘴角起了燎泡。
心腹小跑着上前,对他道:“老爷,如今倒是有人愿意接手,只是价钱压的低啊。”
柳重业的眼皮重重一跳,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多少?”
心腹小心翼翼的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三千两……”
“什么?”柳重业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眼前一阵眩晕。
“老爷,你没事吧?”心腹焦急的问道。
柳重业脑袋发沉,虚弱的点头:“无事。”
心腹哭丧着脸问:“那宅子,还卖吗?”
柳重业捂着胸口,问他:“外面的人,都怎么传的?”
心腹支支吾吾,柳重业气的拍桌子:“讲。”
“他,他们说,柳家不干净,井里死过人……”
话未说完,柳重业噗嗤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心腹吓的脸色都变了:“来人,快来人,请府医。”
府医来的很快,给柳重业把完脉,才说:“老爷这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但不能再动怒了呀。”
柳重业脸色蜡黄,摆了摆手,吩咐心腹:“卖,三千两,我卖……”
有了这样的风风语,就再也不值钱啦。
此时不得不脱手。
心腹含着眼泪应了一声:“老爷,那小的立马就去办。”
宅子卖的很快,对方交了三千两银子,柳重业又开了私库和中公的库房。
紧巴巴的凑齐了一万两银子,送到了苏记茶肆。
六口大箱子,摆在了苏记茶肆的后院。
宝珠点了又点,嘴都合不拢了:“夫人,确实是一万两。”
苏清禾满意的勾了勾唇:“都入库吧。”
“夫人,您这手玩的也太高明了,若是柳重业知道那宅子是您买的,他不得气吐血啊。”宝珠夸赞道。
苏清禾的眼神,却暗了下来。
她是要跟萧景渊和离的,到时苏家不会接纳她。
这是她为自己留的退路。
不至于到时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