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的哭腔在风中响起:“夫人,那里野兽出没,凶险无比,你一个弱女子如何去得?”
前方已经有小厮牵了马过来,苏清禾扶住马鞍,身形一纵,已经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
她拿起缰绳,面色坚毅的看向宝珠。
“我从来不是什么弱女子。”
说完,便一夹马腹,跑远了。
赵氏和柳如烟,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侯府三年,她们怎么不知道苏清禾还会骑马?
晚风吹的苏清禾的身衫烈烈作响。
她去找萧景渊,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不想欠他人情。
况且,他若真死了,她就成了寡妇。
到时便是死,也离不开侯府了。
黑风崖下,火光点点。
侍卫们举着火把在搜,看到她骑马过来,都愣住了。
苏清禾翻身下马,腿一软,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她龇了牙。
她爬起来,抓住一个侍卫的胳膊。
“人呢?找到了没有?”
侍卫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没……”
苏清禾推开他,自己往崖下走。
崖壁笔直如刀削,火把的光照过去,能看到半山腰有一片新鲜的痕迹。
她的心一沉,风吹得她站不稳。
“萧景渊……”她喊了一声。
山谷里传来回音,一重一重的,像有人在远处学她说话。
没有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
“萧景渊……”
山风猛烈,吹透了苏清禾身上的衣裳。
很快,她就冷的没了知觉。
不知找了多久,天色都泛了白。
苏清禾疲惫不堪,感觉腿像灌了铅。
突然,有人喊:“找到了。”
不远处,侍卫们抬着一个人从崖壁那边走过来。
火把的光照在那人脸上,全是血。
萧景渊眼睛闭着,嘴唇发白,但胸口还在起伏。
苏清禾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萧景渊的手垂在门板外面,手里还攥着一块乌黑发亮的檀木。
他的指甲劈了,胸口有一道贯穿伤。
侍卫急忙道:“侯爷从悬崖上摔下来,树枝穿透了他的肩胛,也幸好有这个树枝,否则侯爷就没命了。”
苏清禾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没有反应。
苏清禾对侍卫说:“先抬回去,请太医。”
一行人,七手八脚的把萧景渊抬到了马车上。
回到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赵氏等在门口,看到门板上浑身是血的萧景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柳如烟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苏清禾刚想跟进去,就被赵氏拦住了。
“你这个扫把星,若不是你,景渊他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说着,竟还想打人。
好在婆子和丫鬟,把赵氏拦了下来:“老夫人,使不得啊。”
若是今天苏清禾挨了打,以后侯府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苏清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侯爷出事我也不想,老夫人硬要把这罪名安在我头上,我是不认的,与其你们在这里哭哭啼啼,还不如去请个太医回来,老夫人,你说呢?”
她冷锐的眼神让赵氏心头一滞,此时的确不是清算的时候。
当下,便对着下人道:“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小厮无故挨了骂,只得哭丧着脸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