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苏清禾按住他的手,微微摇头。
淑妃的目光缓缓扫向苏清禾,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你们若是不满意,大可以去闹。到时候满城皆知侯府三小姐婚前失贞,是个没人要的破鞋。本宫倒要看看,你们侯府的脸往哪儿搁,萧景暖还有什么脸活着?”
萧景渊的脸更白了。
淑妃靠回椅背,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
“至于淮王,本宫有的是法子给他兜底。庆国公府沈家,跟本宫是世交。沈瑶的祖母是本宫的姨母,沈瑶的父亲跟本宫的兄长是结拜兄弟。本宫要保淮王,沈家第一个站出来。朝堂上,本宫的兄长是吏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你永宁侯府拿什么跟本宫斗?”
萧景渊的手指在发抖。
“就算闹到御前,皇上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也不会重责淮王。顶多训斥几句,禁足几天,过些日子照样出来。可萧景暖呢?她的名声毁了,这辈子别想嫁人了。你们侯府的脸面也丢了,满朝文武谁还敢跟你们来往?”
淑妃放下茶盏,看着苏清禾。
“苏夫人,你是个聪明人。本宫把话撂在这儿,两万两,一文不能少。拿得出来,景暖进门,拿不出来――”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襟,笑的一脸阴险。
“那就拖着,看谁笑到最后。”
萧景暖一直躲在门后看着外面的动静。
她看着萧景渊为她向淮王讨公道,看到淑妃如何刁难他们两人。
自然也知道,她在淑妃眼里是什么分量。
她攥紧了拳,从门后走了出来,声音坚定的道:“二哥,我们走。”
萧景渊吃惊的看向她,萧景暖眼睛通红,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
“不是淮王府不要我,是我,不要他……”
她伸手指向淮王,语气鄙夷:“是我鬼迷心窍,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是我太天真把爱情想的太美好,如今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若是再执意嫁给他,那我不是太傻了吗?”
萧景渊的喉咙酸涩一片,他感觉妹妹一下子长大了。
只是这代价,太过沉重。
让他没办法高兴起来。
“可是,你怎么办?”
“我会听从哥哥的安排,前往外地,嫁人。”
萧景暖走到萧景渊面前,跪了下去:“二哥,从前都是我不懂事,但从今天起不会了,我不会拖累侯府,哪怕这辈子与青灯古佛相伴,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景暖。”萧景渊泣不成声,是他太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
苏清禾上前,把萧景暖扶了起来:“快起来。”
萧景暖看着她,只觉得心头无比愧疚。
从前她那么对苏清禾,可她做出这么大丑事,还是苏清禾来帮她。
“嫂子,谢谢你。”
苏清禾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帮萧景暖并非全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
若是侯府名声受损,她以后也难以在京城立足。
对于她的示好,苏清禾没有多大感触:“有什么事,回府再说。”
她看向萧景渊,萧景渊重重点头:“好,我们回家。”
萧景暖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她刚迈开步子,腹中就传来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