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深色混浊酒液被倒在筛网中,过滤出残渣后,哗啦啦落入下方的黄铜杯中。
“看来董太师确实对蔡中郎颇为敬重。
这酎酒又称天子御,如今第一批酎酒便赏赐给蔡中郎,足见敬意。”赵颢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说出了这句话。
随后端起酒杯敬了敬蔡邕,而后轻抿一口,余光瞥向蔡邕。
蔡邕对此没有反驳,只是叹息道:“昔日太师以三族要挟老夫出仕。
老夫不得不从之,不想太师对某敬重有加。一年升任数次,如此荣宠,世所罕见。
只是董公不听人,以至于有今日之声名。
老夫曾感念董公恩情,多次劝谏献,只是纳者十不存一。”
这一说,仿佛打开了蔡邕的话匣子,开始诉苦起来。
说来也是,一代大儒,又岂会是愚忠之辈呢?
只见蔡邕也大口饮下酒水,随后将酒杯重重座在地上,继续道:“唉!!老夫何尝不知这长安非久居之地,亦动过远投兖州之心。
只是一来旅途遥远,无兵马护行恐不能抵达。二来也是担心触怒太师,为家中招来灭门之祸。
若殷亭侯果真有救我脱离长安之法,蔡邕定当重谢!
只是……可惜了我这家中万卷藏书。此前老夫有心修史,便将洛阳城中大半卷宗借用。如今这一走……”
卧滴妈呀!!!还有意外收获!?
赵颢眉梢一动,喜从心来,脸上不动声色道:“蔡中郎尽管放心。颢自有救中郎脱身之法。
至于这卷宗,亦不必担心。某此番前来,带有骑百余人,步军千人。
可将全部书籍带走,供蔡中郎在青州著书立传使用。”
蔡邕大喜:“如此说来,便是幸事矣!老夫欲修撰史册。
若是能将这些书简一并带走,自是最好不过。”
“蔡中郎只管在家中等待,一切某自有安排,权且放宽心。”
赵颢与蔡邕两人一时宾主尽欢,推杯换盏。
不多时,蔡邕便不胜酒力,有些昏昏欲睡。
赵颢见状便留下印信后,起身告辞。
“如此说来,长安之行,三事已成其二。
如今贾诩不在长安城中,而是被董卓派遣至函谷关随牛辅镇守。如此待回途之际,再去拜访便是。
尽快将诸事收尾,以免夜长梦多!”
好处吃到了,赶紧跑啊!!
与此同时,赵颢之名,也随着此次长安之行,真正的显露于各方势力的台前。
当看到赵颢的经历后,所有人都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你们老刘家是不是真有点啥说法??
你刘备都穷的织席贩履了,打仗途中随便捡一个要饭的,就能捡到这种级别的人才?
寒门出身??
我可去你的吧!骗鬼呢!!
你刘备没遇到赵颢之前混什么样大家心知肚明。
结果两年不见,摇身一变成了一州之主,还从普通帝族摇身一变,成了天子认证的宗亲皇叔!!!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貌似都是这个叫赵颢的少年人完成的。
这种情况你说他没有师承?没有出身?
你咋不编一个黄石公投履绶书的故事来骗我们呢!那个听起来都比这个靠谱!
只能说,长安之行,有利有弊。
弊端便是至此,青州一方已经开始暴露于各方眼中,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做个透明人。
当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而且现在与青州临近的徐、豫、兖、冀四州,各有各的烦心事。
没有人能腾出手来掺和青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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